闵傲倔強開口:“本相不認,本相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烏國君他自己能證明鐵木鑫手裏拿着的密旨是他逼迫得來的!”
國師無法置信的瞪着他:“闵傲,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讓個死人作證?是你瘋了,還是你把我們這些人全都當成傻子?”
鐵木鑫旋即開口:“國師,你少跟他廢話,闵傲居心不良,他看不慣我成爲新任國君,所以才故意抹黑,他該死!”
國師晦澀點頭:“你說的不錯,曾經闵傲是烏國君最爲信任的丞相,如今他已經身死,那就讓闵相跟着他一起殉葬吧!”
鐵木鑫精神一震,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闵傲不是宣稱對烏國君忠心耿耿嗎?那麽就讓他跟着殉葬,他斷然不敢拒絕。
他譏诮挑眉:“闵相,我們都贊同老國師的提議,想必你也十分同意吧?終究你是對烏國君最爲忠心的朝臣呢?”
闵傲冷淡開口:“我同意!”
鐵木鑫迅速催促:“那還磨蹭什麽?趕緊送闵相上路,讓他跟着烏國君一起舉辦喪禮!”
就在侍衛上前要将闵傲給帶走的時候,他卻沉聲說道:“如果烏國君确實死了,我當然答應殉葬,可他現在還沒死,鐵将軍有何資格送我上路?”
鐵木鑫面色頓時陰沉難看,他伸手指着棺材道:“烏國君如今都已經入殓,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沒死?”
闵傲沒有理會他,而是吩咐站在身邊的木易;“你去看看!”
木易快步上前,但是卻被鐵木鑫直接攔住。
“你是誰?”他厲聲喝問。
闵傲嘲諷開口:“不是你說讓我确認一下烏國君到底死沒死?現在又反悔?”
鐵木鑫狠狠瞪他一眼,這才讓開身子。
木易迅速給烏國君檢查身體,就發現他雖然已經沒了氣息,但是心脈着實還有輕微的跳動。
他頓時心裏有數,就走回到闵傲身邊低聲說道:“烏國君雖然現在是死相,但是解除他身上的劇毒之後,他應該能活過來!”
闵傲立刻追問:“他中了什麽毒?有辦法解除嗎?”
木易沉默片刻才爲難開口:“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的确算是無解!”
闵傲皺眉:“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到底如何解,你給個準話!”
木易歎息:“此毒叫血靈子,需要将親人的鮮血弄進他的身體,才能解毒,幸好咱們這次把戰義候給帶來了,不然,他就真的沒救了!”
闵傲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隻要烏國君能活過來就好。
此時鐵木鑫看到他們在低聲議論,就已經十分不耐煩了,他不滿質問:“闵傲,你還想耍什麽花樣?”
闵傲鎮定自若的說道:“鐵木鑫,我現在就讓人把烏國君給救活,到時候,他就能告訴衆人你的密旨到底是如何拿到的了!”
鐵木鑫渾身巨震,他覺得闵傲這個想法太颠了!
此時的烏國君已經咽氣多時,怎麽可能還救的回來。
就連國師也氣急敗壞的訓斥:“闵傲,你太異想天開,爲了拖延時間,甚至還想毀壞烏國君的屍體,難爲他在世的時候,還那麽信任你!”
闵傲沉聲反駁:“國師,我既然說能把他給救活,就有十足的把握,再說了,我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救他,到時候,他若是活不成,你再殺我殉葬也不晚是不是?”
國師頓時啞口無言,他比誰都清楚,但凡他阻攔,那就是不想讓烏國君活過來。
他猶豫片刻才譏诮說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能讓一個咽氣的人再死而複生!”
此時鐵木鑫心頭已經開始不安起來,他沖着旁邊的屬下使了個眼色,迅速帶着他走到外面去了。
待周遭沒人,他才着急詢問:“你不是說給烏國君用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解藥嗎?爲何他都咽氣了,闵傲卻還能把他給救活?到底怎麽回事?”
那人壓低聲音說道:“回禀主子,屬下當時說的很清楚,不是沒有解藥,需要親人的鮮血弄進他的身體,才能把裏頭的血靈子給逼出來,烏國君哪裏還有親人?就連他的親姐姐都死在了盛朝,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鐵木鑫面色這才和緩不少,他不由得冷笑:“看來闵傲是虛張聲勢,互吹牛皮,既然他想求死,那我就成全他!”
那人開口:“主子放心,隻要沒有親人的鮮血,烏國君必死無疑!”
鐵木鑫放心的将他帶回去,不着痕迹的開口:“國師,既然闵相一心求死,那咱們就給他一個機會,答應他的請求!”
國師還想再說什麽,但是看到鐵木鑫自信的神情,就隻能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點點頭:“好,闵相,就請你帶來的人給烏國君治療吧!”
話音落下,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陣的抽氣聲。
他們根本就無法想象一個已經死透了的人,又怎會複生?
難不成闵相已經失心瘋了?
就連支持闵傲的人也十分擔憂,他們都以爲這次闵相是鐵定要去殉葬了。
木易趁人不備就取了戰閻的鮮血,小心翼翼的收集到瓷瓶裏面。
他跟着闵傲一起走到烏國君的屍體旁邊,并在他的指腹出劃開一個口子。
黑色的鮮血蜿蜒流出,還帶着些許的腥臭味。
木易卻毫不在意,而是立刻将瓷瓶的鮮血滴進了傷口的位置。
鐵木鑫面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闵傲身邊還跟着解毒高手,尤爲重要的是,這瓷瓶裏面到底是裝着誰的鮮血?
剛剛屬下說必須要親人的才行,可明明烏國君隻剩下孤家寡人了。
看來,這位解毒高手也隻知其一,不懂其二!
思及此,鐵木鑫又鎮定下來。
他嘲諷說道:“闵傲,你真以爲你帶來的這人能救活烏國君嗎?我勸你還是别做白日夢了!”
闵傲低頭咳嗽了一聲:“能不能救活,待會就見分曉,你這般急的上蹿下跳,莫不是擔心陰謀被揭穿?”
鐵木鑫立刻就被激怒了,他咬牙反駁:“胡說八道,我哪裏有什麽陰謀,烏國君讓我繼承王位,是因爲我鐵氏一族對麗國貢獻頗大,這是我應得的!”
闵傲擡手指向大殿中站着的不少朝臣:“照你這麽說,在場之人的家族對麗國哪家沒有頗大的貢獻?難不成他們都應該成爲新任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