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玉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挑眉道:“怪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他說着,忽然低頭,湊到她的臉頰邊,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唐雪衣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更燙了,像揣了個小火爐,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慌忙别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道:“你!你别亂來。”
墨子玉看着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心裏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暖暖的。
他真是沒見過這麽清甜軟糯的小姑娘呢,好可愛!
他松開她的手腕,卻沒有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炭灰,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好了,擦幹淨了!”
他低聲說,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咱們的雪兒,還是漂漂亮亮的。”
唐雪衣的心怦怦直跳,不敢擡頭看他,隻能盯着手裏的烤魚,假裝專心緻志地轉動着樹枝。火苗映着她泛紅的臉頰,将她的眉眼襯得愈發柔和。
沒過多久,兩條魚就烤得通體金黃,香氣四溢。墨子玉将烤魚遞到唐雪衣面前:“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唐雪衣接過烤魚,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魚肉的鮮美在舌尖蔓延開來,暖融融的,從胃裏一直暖到心裏。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墨子玉,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魚,嘴角沾了一點油星,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透着一股少年人的灑脫不羁。
“小哥哥!”唐雪衣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你說,咱們明天能出去嗎?”
墨子玉聞言,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她,見她眼底帶着一絲擔憂,便放下烤魚,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吧,有小爺在,肯定能出去。明天我去探探路,一定能找到下山的路。”
他的語氣笃定又自信,像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唐雪衣心裏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點了點頭,用力咬了一口烤魚,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山洞外的風還在呼嘯,洞内的火光卻愈發溫暖。
兩個小家夥并肩坐在火堆旁,一邊吃着香噴噴的烤魚,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着,驅散了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唐雪衣啃完最後一口魚肉,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墨子玉看着她那副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次她沒有躲開,隻是微微歪着頭,看着跳動的火苗,眼底滿是笑意。
火光搖曳,映着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裏,成了一幅最溫暖的畫卷。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山林間還彌漫着一層薄薄的霧氣,帶着沁骨的微涼。
墨子玉是被洞外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轉頭就瞧見身旁的唐雪衣還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着,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他怕吵醒她,動作放得極輕,蹑手蹑腳地走到洞口,探頭往外望了望。
霧氣缭繞的山林影影綽綽,看不清遠處的路,隻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獸吼,聽得人心裏發緊。
墨子玉皺了皺眉,想起昨日的人販子,心裏多了幾分警惕。
他摸了摸腰間的布包,裏面的火折子還在,除此之外,還有幾顆彈珠,那是他平日裏用來打鳥的玩意兒,此刻倒成了防身的利器。
他正琢磨着該往哪個方向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響動。
回頭一看,唐雪衣已經醒了,正揉着眼睛,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小哥哥,你醒啦?”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聽得墨子玉心裏一軟。
他走過去,蹲下,身笑道:“嗯,也是剛醒,你醒了就起來吧,我去外面撿些枯枝回來生火,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野果子墊墊肚子,咱們吃飽了好探路下山。”
唐雪衣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聲好,然後慢吞吞地站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皺巴巴的衣裙。
她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種苦,一夜下來,隻覺得渾身酸痛,腳上更是磨出了兩個小小的水泡,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墨子玉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她的異樣,連忙蹲下,身去看她的腳:“怎麽了?是不是腳磨破了?”
唐雪衣抿了抿唇,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有一點點疼。”
墨子玉看着她腳背上那兩個泛紅的水泡,心裏頓時有些自責。
昨日隻顧着拉着她逃命,竟沒留意她的腳。
他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山洞的角落,那裏放着昨日發現的一些簡單用具,其中竟有一個小小的陶罐,裏面還剩着半罐清水。
他倒了些水在手心,又從布包裏翻出一塊幹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着腳背上的水泡,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忍忍,”他低聲道,“等下我去山裏看看,能不能找到草藥給你敷上,很快就不疼了。”
唐雪衣看着他認真的模樣,心裏暖暖的,原本的委屈和害怕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小聲道:“謝謝你,小哥哥。”
墨子玉擡起頭,沖她咧嘴一笑:“跟我客氣什麽,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
兩人收拾妥當後,墨子玉先去洞外撿了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火,又去附近的林子裏轉了一圈,運氣不錯,竟找到了幾顆紅彤彤的野草,莓,還有一些酸甜的野山楂。
他把野果子遞給唐雪衣,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裏也跟着雀躍起來。
吃飽喝足,墨子玉找了兩根粗細适中的樹枝,削成了簡易的拐杖,遞給唐雪衣一根:“拿着,這樣走路能省點力氣。”
唐雪衣接過拐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山洞,霧氣已經散了不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墨子玉走在前面,手裏拿着一根長長的樹枝,時不時地撥開擋路的灌木叢,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動靜。
唐雪衣跟在他身後,緊緊握着拐杖,心裏還是有些害怕,時不時地往四周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