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面帶微笑的反問道,“爲什麽要入朝爲官?”
房玄齡撫着胡須淡淡說道,“光耀門楣、輔佐明君,實現抱負。”
陳羽嗤笑一聲,“大話一大堆,你們呀,一點不老實,”
“那小郎君,你是怎麽想的,”李世民神情認真的問着。
陳羽晃了晃搖搖椅,緩緩說道,“這活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天還沒亮就得去點卯,一年到頭的俸祿不及我和平飯店一天的收入,我有病才去找罪受。”
說着,陳羽看向長孫皇後,“據說李二他婆娘窮的都要在後宮織布,給他當官,他給的月俸不夠我一天花的。”
阿離很是吃驚,“郎君,皇後娘娘還要織布啊,我都沒織過。”
李世民被打擊的心都碎了一地,長孫皇後瞥了陳羽一眼,總感覺他是故意的,心裏也有了些許火氣,淡淡說道,“既然你說的直白,那我也問你一個直白的問題,你就不怕有世家貴族刁難你?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世民三人都看向陳羽,陳羽毫不在意,淡淡說道,“我一天到晚待在莊子裏,誰會找我麻煩?如果真上門來找麻煩,那唐律是擺設不成,”
李世民笑道,“唐律隻能約束陽光下的行爲,世家貴族真要主動找人麻煩,那肯定是在黑夜裏。”
陳羽呵呵笑了起來,說道,“那隻能到時再看了。”語氣很是不屑,到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真理。
衆人把目光看向阿離,阿離也很是坦然,他們一時間也拿不準陳羽拿什麽阻擋或者處理黑夜下的麻煩。
杜如晦發出溫和的笑聲,“我就說小郎君是聰明人,自會将一切算到。”再不出聲,這就得散場。
李世民問道,“那你想要什麽?”
陳羽考慮了幾秒,沒想出個所以然,轉頭看向阿離,阿離搖了搖頭,“郎君,咱們什麽也不缺。”
陳羽攤了攤手,“算了,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這次免費,地方世家這麽做的底氣就是算準隻要拖住一個多月,這個事不管結果如何,都成了過去,所以,我們要讓這件事半年甚至一年都過不去,”
杜如晦和房玄齡點了點頭,“如何做能達成這個目的。”
“在人來人往之地刻碑記載,哪個家族多少田産,截止什麽時間捐款多少,如果最後捐款讓李二很滿意,李二又不想增加世家的名聲,可以在後面找理由拆除或者覆蓋這個石碑。”
陳羽的話聽在他們耳朵裏,如同天音一般,李世民笑道,“妙啊,如此,他們不會也不敢再拖延,而且還會害怕朝廷找理由不收取他們的捐款。”
房玄齡輕輕颔首,很是贊同,看着陳羽,眼睛裏都是欽佩。
剛才陳羽的善意,再加上現在的談吐和才華,長孫皇後相當之滿意,這就是自己的最佳女婿,自己另一個糾結點就是不知道世間何人配的上自己的女兒,她怕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杜如晦摸了摸肚子,看向阿離,“姑娘,能不能中午讓廚房做兩盤拔絲地瓜,上次隻聽說好吃,一塊沒吃到。”
阿離笑了笑,“好,我現在去跟廚房說。”
陳羽瞥了他一眼,“你們當飯館啊,還點菜。”
這時,長孫皇後不停的咳嗽起來,李世民急忙輕輕拍打她的後背,陳羽沉聲說道,“居然是氣疾,咳嗽有雜音,肺部應該有感染,夫人,你這個問題很嚴重啊。”
李世民激動的站了起來,緊緊握住陳羽的手,“小郎君,你還是大夫?”
陳羽搖了搖頭,“隻是略懂一些罷了,”說完,掙脫開李世民的手。
“那有辦法治療麽?”李世民急切的問着。
長孫皇後将李世民的激動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陳羽緩緩說道,“氣疾無藥可治,但可以預防,藥物舒緩病情,這樣跟正常人無益。”
說完,陳羽看向長孫皇後,“李夫人咳嗽應該帶痰吧。”
長孫皇後嗯了一聲,陳羽說道,“可以輸液青黴素,将你肺部感染治好,以後注意不要受涼,你的院子不要種花、養貓狗等一些小動物,這些都可能會導緻你病發。”
說着,阿離走了過來,“飯菜都安排好了。”
陳羽嗯了一聲,“阿離,你去醫療室取兩瓶青黴素過來,夫人肺部有感染,”
“好,”
青黴素是陳羽恢複神志後第一年就制作的東西,對于化學研究生來說,這東西制作起來非常簡單。
沒幾分鍾,阿離拿着一個金屬托盤走了過來,陳羽站起身,将羊腸衣制作的輸液管放進酒精中消毒。
拿出一支消過毒的簡易注射器,吸了一些青黴素,看着長孫皇後說道,“拉起袖子,露出手腕,要給你做個皮試,”
李世民四人看着盤子裏的東西,很是震驚,“小郎君,這都是什麽東西?還有青黴素是什麽藥,怎麽從沒聽說過。”
阿離在一旁解釋了起來,“這是青黴素,是郎君自己制作的藥,能治療肺熱病、風寒引發的高熱、咳嗽,還能治療氣疾引發的肺部感染,正常情況下,如果夫人能使用這個藥,下午就會不再咳嗽。”
李世民神情變幻不定,陳羽沒好氣的說道,“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治病還要考慮的,我可跟你說,這個藥比黃金貴,生産過程複雜,産量也少,如果不是看你夫人也是性情中人,你想治我也不治。”
陳羽這話也沒說錯,長孫皇後不但是被評爲千古一後的人,還是個溫婉動人的少婦,這種人天天咳嗽那不是破壞美感。
杜如晦和房玄齡看着兩個小玻璃瓶,很是認同陳羽剛才說的話,這潔淨透明的琉璃一看就價值不菲,起碼價值百貫。
長孫皇後握住李世民的手,堅定的說道,“我相信小郎君不可能害我,我想試試,這樣咳嗽太痛苦了。”
說着,伸出手腕,陳羽用酒精擦拭了一下,随後說道,“一會手腕會有一個包,非常痛,大概要一柱香的時間,如果身體沒有起紅疹,那就說明可以用藥,”
“謝謝小郎君。”長孫皇後柔聲說着。
陳羽緩緩推動一點注射器,很快,手腕處便起了一個包。
李世民急忙問道,“小郎君,這沒事吧。”
阿離撇了撇嘴,“都說了,要一炷香才出結果,現在很痛,隻能忍忍。”
一柱香後,陳羽睜開了眼睛,看了一下手腕,“沒什麽問題,可以用青黴素。”
說着,開始戴羊腸衣手套,從酒精裏面拿出零部件開始組裝。
李世民想伸手摸,被阿離打斷,“李掌櫃,這個不能用手摸,”
李世民呵呵笑了笑,“就是好奇,”
陳羽輕笑一聲,“好奇也不能摸,你也不想想,如果能随便摸,我怎麽會将它泡在酒精裏。”
李世民撇了撇嘴,誰知道酒精是什麽東西。
全部連接好後,陳羽拿着布擦拭長孫皇後的手背,将鋼針刺了進去,這裏面最難的就是針的制作,耗費了陳羽很多精力。
用繩子固定好針頭,陳羽拍了拍手掌,“搞定,注意手不要晃動,”
“好。”
杜如晦驚奇的問道,“小郎君,這個是直接輸入血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