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咬了咬牙，現在已經問出口，那就不能停止，不然肯定會引起李世民的猜疑，拱了拱手，“還行公子言明，不管如何，吾都相信自己絕不會造反，”

陳羽輕笑一聲，“造反，那倒沒有，你之前的功勞我就不多加綴叙，自麗質下嫁長孫府，你的權力巅峰期，成爲貞觀朝無可替代的第一重臣。可以說，你在貞觀朝沒有做什麽大的出格的事情，畢竟老李還是能壓住你的，可惜了，在老李去世後，你的野心徹底暴露，開始權傾朝野，大肆攬權，接一樁謀反案，清除異己，逼迫李治賜死李恪，将與自己政見不合的官員全部牽連定罪。并借謀反案清除寒門官員，進一步鞏固關隴集團的統治地位，但也讓小野雞逐漸感受到權臣專權的壓力，”

“這也是第一相權壓着皇權，小野雞成爲空架子，基本做不了任何決策，剛好，她納了老李的一個女人爲妃，也就是周朝的女帝，她的出現，讓小野雞看到了希望，一個突破口，女帝的心腹均爲寒門，立她爲後的這一決定遭到你的激烈反對，擔心她掌權後會威脅到你的勢力，跟關隴貴族集團徹底對立，這場沖突持續數年，小野雞和她逐漸意識到你是他們掌權的最大障礙，要做皇帝，隻能清楚長孫家。”

“爲借助女帝的勢力和能力，小野雞不顧反對，堅決立她爲後，她上位後，也沒讓小野雞失望，開始清算所有的反對者，首當其沖就是你，一個跟你素來不對付的寒門親信找準時機誣陷勾結監察禦史謀反，不錯，正是你當然用來誣陷其他人的借口，小野雞下令剝奪你的官爵，流放黔州，同年七月，你在流放地被逼迫自缢，家産被抄沒，親屬全部流放嶺南。至此長孫家落幕，”

衆人一頓唏噓，李世民眼神複雜的看着長孫無忌，長孫無忌跪在地上，“微臣有愧皇恩。”

陳羽真怕他們在這裏表演一個自殺，直接說道，“你在貞觀朝還是可以的，一直求好名聲，隻是能壓着你的人沒了，你才膨脹了。”

李世民歎了口氣，“起來吧，現在一切都在改變。”

長孫無忌很是慶幸，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表明陳羽不可能撒謊，沒有意義，對着陳羽拜道，“多謝公子救我長孫家。”

陳羽搖了搖頭，“救你長孫家的是母後，不然，以你的性格遲早在我面前賣弄你的陰謀詭計，到時候說不得長孫家也到不了高宗朝。”

長孫皇後問道，“麗質的孩子也被流放了？”

“肯定的，女帝的手腕可是很可怕的，她連自己不滿一歲的女兒都給掐死，用來構陷王皇後，”雖然有争議，但說不得就是真的。

衆人很是震驚，杜如晦皺了皺眉頭，“我一直想不通，爲什麽百官和天下會讓女子稱帝，”

陳羽考慮了幾秒說道，“重新架構官員體系，大力推行科舉制度，擴大錄取規模，首創殿試和武舉，讓更多寒門子弟通過考試進入官場，錄取人數是老李在位期間的一倍，因此獲得了新興階層的支持，再利用佛教制造輿論，說是天命所歸，僞造瑞石，上刻聖母臨人，永昌帝業，謊稱得自洛水，借此自稱聖母神皇，爲稱帝預熱，此後，各地不斷上報鳳凰雲集和嘉禾生長等祥瑞，營造天選之人的氛圍，再命人僞造《大雲經疏》，宣稱自己是彌勒菩薩轉世，最後配合她的鐵血手腕，無人敢反對，能反對。”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輸在她的手裏，不冤。”

陳羽呵呵直笑，“有些東西，你拉長了看，就是一場戲，你不過是這個戲文中的一個角，”

“而且，你們就沒發現大唐的階層固化特别嚴重嗎？五姓七望，名門貴族，互相通婚，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大家族，若不是老黃，着不敢想未來的世界是個什麽世界，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多霸氣的詩，”

房玄齡搖了搖頭，“這手段終究是過于血腥。”

陳羽瞥了他一眼，“手段不血腥基本是不可能真正的清除家族體系。”

李世民皺了皺眉，“有沒有法子不讓世家大族直接聯姻？”

說完，所有人看向陳羽，陳羽翻了個白眼，自己剛才已經嘴巴都講幹了，搖了搖頭，“回頭說，也不急于一時，先吃菜。”

衆人直接懵逼，杜如晦直接喊道，“還真有？”

陳羽沒說話，再說下去，吧啦吧啦一大堆，得說到哪一年去，直接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李世民一把拉住陳羽的胳膊，帶着懇求的說道，“你就說嘛。”

陳羽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将他的手猛的打開，“離我遠點，你個不男不女的死人妖。”

“人妖？這可不能亂說，”李世民臉都黑了。

陳羽很是無語，“人妖就是你們那些喜歡男人的男人，看着就惡心，”

尉遲恭有些懵逼，對着程咬金小聲問道，“陛下還喜歡男人？”

程咬金也是輕聲細語，“應該吧，有點像。”

說完，兩人還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不帶任何感情的緩緩說道，“知節，你們倆再說一遍。”

尉遲恭記得程咬金以前的做法，直接裝傻，“陛下，您讓俺們說什麽呀，俺們什麽也沒說呀。”

程咬金一巴掌打了過去，“你個蠢貨，肯定是你剛才聲音說大了才被陛下聽到。”

随即急忙對着李世民拱手行禮，“陛下恕罪，俺們以後一定再小點聲音。”

尉遲恭撓了撓頭，真的是我嗎？明明聲音已經很小了呀，但還是急忙告罪，李世民很是無語，“知節，就你聲音最大。”

尉遲恭一巴掌直接甩在程咬金頭上，“你還有有臉怪俺？抽死你。”

程咬金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打了回去，摸着頭說道，“扯平了，”

“扯平了，”尉遲恭說完，兩人一起摸着頭。

衆人呵呵笑了起來，李世民看着陳羽說道，“你就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