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躬身說道,“回禀陛下,是臣等的疏忽,錢是從邊關重鎮靈武流出來的。”
“歹人将其摻入真錢裏面一起兌換,”
長孫無忌躬身進行補充,“經過清點,一共有兩萬八千四百三十二貫假錢,”
李世民淡淡問道,“你們是怎麽認爲的。”
“很明顯,歹人就是想趁着現在兌換錢的人多,渾水摸魚,将這些錢緊急處理,據工匠所言,這些錢都是一個月内鑄造,”杜如晦緩緩應着。
魏征不敢肯定的說道,“會不會是有人在外面獲得了大量的銅,才流入靈武。”
房玄齡贊同的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說完,對着李世民躬身行禮說道,“陛下,微臣建議嚴查邊境問題,特别是繳獲的青銅制品一類。”
李世民點了點頭,“速速去查,雖說現在銅錢不是錢,但拿私鑄的銅錢換新錢,那就按照私鑄錢币處理,”
“朕倒想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諾,”四人走了出去。
這時,阿瞞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陛下,宿國公求見。”
李世民撫了撫胡須,“讓知節進來。”
“諾。”
沒幾分鍾,一身铠甲的程咬金走了進來,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吓了一跳,在心裏考慮最近有沒有犯錯,躬身行禮說道,“微臣叩見陛下,“
“請起,知節,你一路辛苦,”
程咬金呵呵笑了笑,“多謝陛下關心,”
“陛下,您這是遇到何事,盡管吩咐俺,俺保證給你辦好。”
李世民很是無語,一個大老粗不搗亂就不錯,随即說道,“藥師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程咬金哈哈笑道,“應該在這幾天吧,畢竟五天後就是小羽的加冠禮,肯定能趕回來。”
李世民點了點頭,“回去休息吧,”
“諾,”程咬金躬身行禮,就準備轉身離開。
長孫無忌突然想到了什麽,“宿國公且慢,你剛從邊關回來,有沒有發現有人大量購買銅。”
程咬金撓了撓腦袋,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将領買這個,現在青銅都不值錢,”
“那有沒有發現什麽銅礦,”長孫無忌繼續詢問。
程咬金搖了搖頭,“并未發現,”
“沒事俺就先走了。”
李世民嗯了一聲,“去吧,”
随即看向長孫無忌,“輔機可是想到了什麽。”
長孫無忌躬身說道,“陛下,微臣在想,這個錢的數量并非整數,有可能是歹人隻有這麽多銅,若隻有這麽多銅,那銅的來源有可能是這次邊境的商人中,世家大族不可能隻有這點銅。”
衆人都在沉思,房玄齡點了點頭,“陛下,齊國公所言極是,世家大族對公子極爲敬畏,不會爲了區區幾萬貫錢去冒險,隻可能是小家族或地主鄉紳。”
突然,衆人的瞳孔驟然一縮,李世民冷冷說道,“給朕查查最近幾個月有多少外地人去了靈武,特别是有反抗激烈鄉紳的地區,”
“諾,”
有了方向,四人的工作就好做很多,衆人都感覺八九不離十,恰恰是這些人會做這種掉腦袋的事。
沒過三天,幾隻信鴿落在了皇宮,阿瞞取下密信送給李世民,李世民翻譯後,氣的狠狠拍在案桌上。
“把首輔他們叫進來,”
“諾,”阿瞞急忙跑了出去。
沒幾分鍾,房玄齡四人快步走了進來,李世民将翻譯好的密信遞給四人,“都看看吧,安慶太湖縣柳樹村鄉紳餘孽糾結了七個地方的鄉紳所爲。”
房玄齡幾人的臉色很是嚴肅和難看,“陛下,八個村子的鄉紳,可能涉及不下于千人,”
李世民冷哼一聲,“你是意思是法不責衆?那還要律法幹嘛?以後是不是人人可以踐踏法律,所有涉案人員全部處以極刑,報紙同步刊登事情的前因後果,”
四人急忙躬身應諾,若不嚴懲,後果不堪設想。
房玄齡直接指派人員親自前往,免得在地方再出現纰漏,剛想休息喝杯茶,程咬金便走了進來,對着房玄齡行戒禮,告知後天上午陳羽行冠禮的時間。
房玄齡是李世民指定的賓,贊冠者是杜如晦,記錄官魏征,儀衛的頭領是長孫無忌。而李世民自己則是主持人,是監禮的職責。程咬金作爲義伯父,代行主人職責。
翌日上午,昨晚回來的程處墨等人早早就到了莊子裏,開始布置明日的宴會,程咬金則是帶着陳羽、劉伯、牛伯走進祠堂,映入眼簾的是設置的神位,先祖的牌位按輩分排列于正位,前方擺放供案。同時準備了醇酒、脯醢、八笾八豆。
程咬金說道,“還有沒有笾和豆,有的話可以再加二。”
劉伯臉上一喜,急忙說道,“我這就去拿。”
正常的國公應是八笾八豆,隻有一些德高望重的國公才能十笾十豆。
加好後,程咬金緩緩颔首,很是滿意,正了正自己的朝服,向先祖神位行再拜禮,劉伯将醇酒、脯醢依次擺放于供案,程咬金拿起酒爵,向神位奠酒,再行一拜禮。
随後從劉伯手裏接過告文,告文是房玄齡寫的,程咬金攤開念道,“維貞觀三年十一月十六日,某敢昭告于先考陳公、先妣王氏,茲有子陳羽,年屆十七,将遵古制,行加冠之禮,以成成人之德。伏惟先祖累世積德,庇佑後嗣,今子将棄幼志,服成人之服,習成人之禮,願先祖尚飨,賜之康年,俾其修身勵行,克紹宗風,無墜先業。
謹告。”
宣告完畢,将告文折疊後放于神位旁邊,再拜後離開祠堂。
陳羽不知爲何有些心神激動,原來儀式感真的挺好的,讓人有些振奮。
程咬金哈哈笑道,“從明天開始就得喊字,也就是大人。”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自己這一刻長大了。”
陳羽輕笑一聲,“我一直都是大人,隻是缺了個儀式,你還别說,這個儀式真的讓人挺爽快的。”
程咬金拍了拍陳羽的肩膀,“那是當然,”
程處墨等人将地方布置好,便圍了上來,一臉的興奮,“羽哥,俺告訴你,俺們這次殺的是真爽,那群小鼈孫,被沒良心炮炸的哭爹喊娘,都不用出手,戰馬就把他們從上面甩了下來,後面的慫蛋都趴在地上不敢動,嘴裏還在念叨長生天在處罰他們。”
尉遲寶琳哈哈笑道,“還有俺的火槍隊,攔截逃跑敵人的時候,就跟打靶一樣,一輪一輪的倒地,真的好爽。”
“比那啥還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