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司馬克的選擇
蜀王府,楚澈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洗漱完畢,楚澈打個哈欠對着曹狗兒問道:“司馬雲的貼身之物送往宰相府沒?”
“已經送去了。”曹狗兒回答道。
父皇沒有上朝,想必這個時間司馬克也應該回到家中了,楚澈想了想。
“我們先去,在哪裏等着司馬大人。”
楚澈說完賈羽頓時眼裏放光,急聲道:“殿下那裏我熟啊,我前面帶路。”
楚澈看着賈羽做着請的手勢,無奈的笑了笑,随即在衆護衛的保護下出了門,前往約定之地。
剛下馬車的司馬克,正準備擡腳進府,卻看到管家慌張的跑了過來,後面跟着掩面哭泣的夫人。
“老爺,這是少爺的貼身玉佩。”管家說着把玉佩遞了過去。
司馬克接過,确定是司馬雲的玉佩,連忙問道:“那來的?”
“今早有一黑衣人送過來的。”管家回答道。
“知道是什麽人嗎?”司馬克又問道。
“不知道,這人走後我還派人跟蹤他,可到現在跟蹤的人還沒有回來,想必已經被人殺了。”管家回答道。
“對了老爺,那黑衣人還留了一句話。“管家補充道。
“什麽話?”司馬克急忙問道。
“他說約老爺在百花樓天字号雅間相見。”管家回答道。
“老爺你一定要救雲兒啊!雲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司馬氏跪倒在司馬克身旁,哭着說道。
司馬克攥緊玉佩,他将妻子扶起,沉聲道:“夫人莫急,我定當全力救回雲兒。”說罷,他轉身吩咐管家:“備馬,去百花樓。”
司馬克的馬車疾馳在京城的街道上,車輪碾過石闆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司馬克坐在車廂内,心中思緒萬千,他現在已經差不多确定綁架司馬雲就是楚澈幹的,楚澈一定會拿司馬雲爲籌碼逼迫自己讓他說服世家,不在追究左青海死在蜀州之事。
可即使自己拼盡全力,也說服不了世家,雖然自己貴爲宰相,可世家的決定根本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百花樓前,“老爺到了。”下人輕聲提醒道。
司馬克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下馬車。
百花樓内,雕梁畫棟,熱鬧非凡,歌女的婉轉歌聲與賓客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司馬克卻無心欣賞這繁華景象,在老 鸨的引領下,徑直朝着天字号雅間走去。
司馬克看到天字号門口守着的曹狗兒,笃定自己想法,刺殺世家子弟這件事就是楚澈幹的。
“勞煩曹公公進去通禀一聲老夫求見蜀王殿下。”司馬克拱手道。
曹狗兒斜眼看着司馬克語氣清冷道:“等着。”
沒多久曹狗兒從雅間裏面出來,對着司馬克說道:“請吧。”
司馬克拱手後,推開雅間的門,進到雅間後,司馬克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楚澈。
楚澈身着一襲華服,嘴角挂着似有若無的笑意,身旁站着鐵憨、賈羽等人。
由于司馬克的到來,雅間内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司馬克冷冷的盯着楚澈,目光如炬。
“司馬大人,請坐。”楚澈擡手示意,語氣從容淡定。
司馬克冷哼一聲:“殿下這是何意?拿犬子性命做籌碼,約我到此,到底有什麽目的?”
“司馬大人你這是何意?令郎被人綁架你找孤作甚,畢竟孤才到京城。”楚澈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你!”司馬克怒目圓睜,向前跨出一步,卻被鐵憨鐵塔般的身材攔住。
“司馬大人,何必動怒,我相信令郎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在司馬大人的保護下令郎一定會轉危爲安的,要是司馬大人不管令郎,那令郎可就生死難測了。”楚澈放下茶盞,眼神變得銳利,話裏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你想要幹什麽?”司馬克強壓怒火,咬牙問道。
楚澈起身,踱步到窗邊,背對着司馬克:“司馬大人你應該明白的,孤現在的處境很遭,要是司馬大人能在朝堂上替孤……”
司馬克心中一震,果然跟自己預料差不多,蜀王就是以雲兒爲要挾,讓自己……
司馬克在心中權衡利弊,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邊是扶持自己坐上宰相位置的世家。
沉默良久,司馬克終于下定決心:“好,我答應你,但僅限于我自己,世家那邊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話語權,我說服不了讓他們這次放棄對付你的機會。”
楚澈轉過身來,看着司馬克回答道:“世家那邊你不用管,孤自有辦法,你隻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司馬克看着楚澈一臉自信的樣子,是在想不出楚澈能有什麽辦法讓世家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好,我可以在朝堂上替你說話,但事成之後,你如何保證雲兒的安全。”司馬克沉聲道。
楚澈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以我蜀王的身份起誓,隻要司馬大人聽話照做,我保證令郎毫發無損,司馬大人應該清楚,我楚澈向來說到做到。”
“好,殿下我先告退了。”司馬克說道。
“司馬大人慢走不送。”楚澈回答道。
賈羽看到司馬克走後,上前問道:“殿下,這司馬老匹夫能不能說到做到啊?”
楚澈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那就看司馬雲在他心中的分量了,我聽說司馬雲是他獨子?要是司馬雲死了,他可就無後了,像他這個年紀那不成還能再生氣一個?”
“哈哈,殿下說的對。”賈羽笑道。
“殿下,你看事辦完了,要不要找幾個歌姬聽聽曲,放松放松?”賈羽一臉谄媚。
“算了,等會還有事,改日吧。”楚澈一臉正色道。
賈羽聞言臉立馬拉了下來,臉上全是失落之色,央求道:“殿下來都來了,就當是小憩片刻,養精蓄銳,等會處理起事情來也更有精神。我保證,就聽半盞茶的功夫,絕不耽誤!”說罷,雙手作揖,滿臉期盼地望着楚澈。
賈羽見楚澈神色稍有緩和,忙又湊上前去,臉上堆滿讨好的笑,一雙眼睛滴溜溜轉着:“殿下,您看這百花樓的歌姬可都是京城一絕。”
“那聽一會?”
“來呀,把姑娘們都給我喊進來,今天我包場了。”賈羽興奮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