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蜀州軍渡江
“可是,殿下,選擇這條路我們是不會中埋伏,但是……但是這條路的暗礁還挺多的,這對我們來說也不安全。”
李琪的話語中帶着一絲擔憂,顯然不是很贊同選這條路線。
衆人也都點了點頭,這條路線确實不是最好的選擇。
楚澈輕輕一笑,一臉戲谑的說道:“暗礁雖然多,有危險但是對靈州來說也是有危險的。”
“諸位以爲盧崚川他們會看着我們順順當當、毫無阻礙地跨過江面嗎?”楚澈反問衆人。
當然不會,衆人沒有說話,但是心裏都清楚。
“估計我們這邊剛出發,靈州那邊就已經知道了。”楚澈皺眉說道。
“所以他們一定會阻止我們的”,楚澈繼續說道,“既然他們要阻止,那暗礁對我們來說就不僅僅是危險,也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衆人疑惑地看着楚澈,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楚澈微微點頭,解釋道:“不錯,是機會。他們想阻止我們,就必然會派人前來。但是這裏都是暗礁,我們的船隻雖然小,但是轉向靈活。”
楚澈走下來,站在衆人中間;“所以對上淺灘、暗礁的可能性會更更小,但是大船則不然,大船船體龐大,載重大,觸礁的風險比我們大多大。”
“等到他們發現礁石的時候再想轉向就難多了。”
“而且,小船觸礁後可能隻是船低撞出裂縫、局部破損,極少數會直接沉底,但是大船就會因重心失衡導緻船體斷裂。”
聽到楚澈的分析,衆人紛紛點頭,覺得楚澈說的很有道理。
“這樣他們要麽派大船攔截我們,要麽就不攔我們,那我們就可以直接過去。”霍一舟接楚澈的話說下去。
“再或者,他們也派小船來和我們對峙,可是,我們船上裝有火炮,他們根本抵抗不了。”李德猛地拍在桌案上,聲音裏透着喜悅。
帳中氣氛一時熱烈起來。
“可是,殿下,我們這樣冒險,萬一……”李琪還是有些擔心,沒有把話說完。
楚澈伸手拍來拍李琪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那殿下打算怎們辦?”李琪問道。
“孤選這條路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條線路對我們來說是進可攻,退可守的。”楚澈繼續說道。
“如果他們派了大船。并且沒有發生觸礁,我們就原路返回,他們因爲害怕觸礁就不會對我們窮追猛打,但是如果他們派的是小船,我們就可以離沛澤江對面更近一步。”
李琪聞言,心中稍安,衆人也都放下心中的忐忑。
楚澈拍了拍李琪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有你畫的那麽詳細的水道圖,又制定了計劃,隻要我們按照計劃行事,就一定能夠成功。”
“是,殿下。”李琪拱手應命。
“好,那我們就這麽定了。”楚澈看着衆人,目光堅定。
“那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李德問道。
楚澈走到最上邊,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心,語氣沉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琪,你現在繼續在去看看江底下,仔細觀察觀察,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沒有觀察道的其他情況。”
“霍将軍,再辛苦你檢查檢查船隻,确保萬無一失,這個很重要。”
“衛星,你就負責清點軍中的糧草。”
“其他人,在各自的崗位上繼續做事,不得松懈,三日後,我們就出發渡江!”
“是,殿下,末将遵令!”楚澈的話音剛落,帳中的衆将領猛地抱拳,聲音洪亮如鍾。
“好,都下去準備吧。”
“是。”說完,衆人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帳。
靈州太守府。
盧崚川和衆人正在書房商量着怎麽對付蜀州軍隊,正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門外衛兵的喝問:“什麽人,不知道大将軍在裏面嗎?”
“斥候急報!”
“進來。”
“怎麽了?”盧崚川問道。
“報告大将軍,前方探子急報,蜀州軍隊現在已經乘船,朝着靈州來了。”斥候氣喘籲籲的說道。
“他們這麽快就有動作了。”盧崚川低聲喃喃道。
“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王嶽上前一步,朝跪在地上的斥候問。
“探子來報,說是今早離開的。”斥候的頭埋了下去。不敢再說其他話。
“好了,你先下去吧。”盧崚川出聲說。。
“将軍,我們要怎麽辦?”王振業神色有點焦急的問道。
盧崚川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了王嶽的臉上。
盧崚川緩緩開口:“王都督,你有什麽看法?”
王嶽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說道:“大将軍,蜀州軍隊既然已經行動,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現在我們隻能出城迎戰了。”
“迎戰,可是我們現在并不知道他們會從哪個路線渡江啊?”王振業聞言,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盧崚川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氣說道:“沒錯,所以我們必須先弄清楚他們會選擇哪條路。”
隻有弄清楚了他們會選擇什麽路線,才可以出兵。
“大将軍,要不我們每條路線都布下重兵,隻要他們敢來,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一個武将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着一絲狠厲。
盧崚川聞言,搖了搖頭:“不行,這樣做會使我們的兵力分散開,對方如果用火炮攻擊我們很難招架住,而且,這樣我們之間的消息傳達會受限。”
“來人,把靈州的沛澤江的圖紙拿過來。”王嶽對着門外自己的親信喊道。
片刻,靈州的圖紙就被拿過來了。
“大将軍,你看,這就是靈州沛澤江的圖紙,還有這張,是沛澤江的水下情況的水道圖,我們每年都會繪制新的圖紙。”王嶽拿過親兵手中的圖紙在桌子上展開。
“江面底下的一些暗礁、漩渦還有淺灘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盧崚川盯着桌子上的地圖,低頭思索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