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靈州迎敵
盧崚川盯着桌子上的圖紙,上面用朱砂标着一條條或彎曲,或平直的紅線,皺着眉,低頭思索着什麽。
“王都督還有各位将軍,要是你們是蜀州的将領将軍,你們會從哪條路線攻擊靈州?”
盧崚川的目光掃過書房裏的每一位人,聲音沉穩有力,像是在試探着他們的心思。
王振業率先開口道:“如果我是蜀州的将領,我一定會選擇一條路程少,沒有危險的路線。就是這一條。”
王振業說完就指着圖紙上的一條紅線說道。
盧崚川的看着王振業所指的紅線,距離短,暗礁、漩渦少,夠安全。沉默不語。這幾乎是一條所有軍隊會選擇的一條路線。
“王都尉選的那條确實是大多數都會選的,但是,你覺得蜀王他猜不出我們也會想到嗎?”盧一在盧崚川身後說道。
“王都督,要是你,你會選擇哪一條?”盧崚川轉頭看向王嶽問道。
“殿下,若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這一條。”說着王嶽另一條曲折的,但是要比王振業說的那條還要安全的一條紅線說道。
“哦,爲何,剛才王都尉選的那條比你這條要短很多。”盧崚川似乎對王嶽的選擇有些意外。
選這條路就是一個字“穩”,但是依照他這些天對王嶽的觀察來說,這和他的性格不相符。
王嶽沉默片刻,說道:“大将軍,蜀州的船隻是現造的,那麽他們現在的想法就是要平安渡江,這條路線雖然比王都尉選擇的那條路程要長,但是障礙卻少,他們的阻礙就會少很多。”
盧崚川聽完王嶽的話,手指不停的敲在桌案上,過了一會兒,盧崚川的視線從圖紙上移開。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衆人,聲音沉穩有力:“王都督的話也有道理,蜀州的船是新造的,他們求的是穩,可是這裏還有一個問題。”
“就是不管他們選擇哪一條路線我們都會知道他們要來了,那他們還會爲了求穩,選擇一條遠距離的路線嗎?”
盧崚川的話落下,書房裏就陷入了沉默。
“将軍的意思是,蜀州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一條我們意想不到的路線。”崔茂德看着王嶽和王振業選出來的兩條路線,眉頭緊湊。
盧崚川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贊許:“正是如此。以迂爲直,以患爲利。沛澤河确實有很多危險,但是這些暗礁、漩渦等對我們的危險程度是不一樣的。”
“他們或許知道我們會預判他們的選擇,所以會故意選擇一條看似不合理的道路,但是這條路線一定是對他們有利,對我們隻有壞處的。”
崔茂德在一旁接着說:“而且,蜀州雖然求穩,但也不一定就會完全放棄速度。他們可能會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盡量縮短渡江的時間。”
王嶽聞言,也點了點頭,“那依大将軍和崔大人說的,蜀州會選擇哪條路線?”
盧崚川又低頭看向桌案上的兩張圖紙,不說話,低頭思索着什麽。
書房裏的人見他不說話也都沒人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盧崚川的聲音才在書房裏重新響起來:“你們覺得蜀州會選擇這條路線嗎?”
書房裏的衆人聽到後都上前圍在桌案邊上,看着盧崚川手指着的那條紅線:距離短,但是障礙多。
“大将軍,這……這條路線雖然距離短,但是暗礁、漩渦等有很多。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蜀州真的會選擇這樣一條路線嗎?”王嶽驚訝于盧崚川竟然覺得蜀州會選這樣一條路線。
盧崚川在衆人疑惑的表情中重重地點了點頭。
“殿下是覺得蜀州或許正是要利用這一點,讓我們以爲他們不會選擇這條路線,來迷惑我們?”
“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點是,這條路線對他們是有利的,但是對我們來說,這條路線就沒有那麽好了。”
“大将軍,這怎麽說?”王振業疑惑問道。
“這條路有很多的暗礁,所以就不适合大船在這經過,因爲大船有很大的可能會觸礁,一旦觸礁,大船就會側翻甚至是船體斷裂。”
“但是如果是小船的話,小船靈活,隻要熟知江底的情況,再加上好的掌舵的舵工,就會有很大的可能避開那些暗礁。”
看來那位蜀王殿下也不好對付啊,也是,打敗了那麽多的敵人,讓世家屢屢下死手對付的人,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對付。盧崚川在心中想着。
“那我們也可以駕駛小船過去,和他們一樣不就可以了。”王嶽看着盧崚川不說話,上前說道。
“但是如果他們在船上放了火炮,那我們用小船根本就抵擋不住。”盧崚川繼續說道。
崔世衡上次已經見識過火炮的威力了,上次他們還是大船,想到這,崔世衡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火炮的威力巨大,一旦在江面上被敵方船隻的火炮擊中,那他們要不然被炸成四分五裂,要不然就會掉進江裏。
“所以,他們才會選擇這條路線。”盧一又驚有愣,看着那條紅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書房中又再一次陷入沉默。
“大将軍,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崔世衡見盧崚川不說話,心中愈發焦急起來,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盧崚川站起身來,在書房裏來回走着。衆人也跟着站起來,視線在他身上,随着盧崚川的走動來回轉頭。
突然,盧崚川說道:“王都督。你現在立馬去整軍迎敵半個時辰内在校場口整軍待命。”
“是,大将軍,末将領命!”說完,就推開房門大步跨過門欄。
“崔大人,你就去負責把船隻拉到城外,一會兒我們就要駕駛着他們去和蜀州打仗了。”盧崚川對崔茂德說道。
“其餘的将軍,都下去準備準備吧,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就在校場口集結。”
“是,大将軍。”一屋子的人瞬間就走完了。
除盧崚川外,隻剩下盧一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