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意有所指,目光銳利地掃過歐陽瑾的側臉。
歐陽瑾心中凜然,知道他在指桑罵槐,既可能指林逸,也可能是在敲打她。
她轉過身,仰起臉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帶着委屈和不解:
“骥哥,是不是......是不是我又給你惹麻煩了?那天晚上,我不該主動請林逸跳舞的,我隻是......隻是想緩和一下關系,畢竟他是文保辦主任,項目還在他手裏卡着......”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這副模樣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和征服欲。
皇甫骥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伸手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淚珠:
“傻丫頭,跟你沒關系。林逸......跳梁小醜而已。至于項目,他卡不住,有的是辦法讓他點頭。”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自信,但眼神深處的陰鸷并未散去。
“可是......紀委的人都來了,我害怕......”
歐陽瑾順勢将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帶着輕顫,
“骥哥,我們會不會有事?我什麽都不懂,隻知道跟着你,要是......要是你出了事,我怎麽辦?”
她這番示弱,半真半假。害怕是真的,但更多的是表演,目的是強化自己“依附者”和“無知者”的形象,降低皇甫骥的戒心。
果然,皇甫骥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他享受這種被女人全然依賴的感覺,尤其是歐陽瑾這樣聰明又美麗的女人。
他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放緩了不少:
“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我頂着。紀委?不過是走走過場,查不出什麽。你安心待着,把身體養好,别胡思亂想。”
他頓了頓,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小瑾,你隻要記住,誰才是你能依靠的人。跟着我,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要是起了别的心思......”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冰冷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歐陽瑾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惶恐和堅定:
“骥哥,我還能有什麽心思?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自從跟了你,我才知道什麽是人過的日子。以前那些,都不過是掙紮求生罷了。”
她主動吻上他的唇,帶着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決絕和熱情。
這一吻,暫時融化了皇甫骥臉上的冰霜。
他回應着她的熱情,将她打橫抱起,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
在身體糾纏的間隙,歐陽瑾的頭腦異常清醒。
她知道,美人計隻是權宜之計,是她在絕境中唯一能使用的武器。
她用身體和情感作爲賭注,賭的是皇甫骥對她尚未完全厭倦,賭的是自己能在這場危險的遊戲中,爲林逸,也爲自己,赢得一線生機。
雲收雨歇,皇甫骥沉沉睡去。
歐陽瑾卻毫無睡意,她睜着眼睛,望着天花闆上奢華的水晶吊燈,思緒飄遠。
林逸拿到芯片了嗎?他能否看懂裏面的内容?他會不會相信那個神秘人的警告?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如何才能在皇甫骥加緊的監控下,獲取更多關于他資金轉移和關系網的信息?
一個個問題,像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隻能咬牙走下去,直到曙光初現,或者......深淵盡頭。
次日,文保辦主任辦公室。
林逸正在審閱一份關于郊區一座古橋修繕方案的報告,内線電話響了。
“主任,皇甫會長電話,說有事想跟您溝通。”是張姐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