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出現絕非偶然,她的每一句話都像精心打磨的餌鈎。
“‘靜園’畫廊…” 林逸低聲咀嚼着這個名字,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銳的電話。
“喂?老林?睡醒了?感覺咋樣?” 周銳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了些,但依舊帶着熬夜後的沙啞。
“醒了。周隊,‘靜園’畫廊,老闆叫蘇晚,查她。所有的社會關系,資金來源,尤其是最近和梁振業、秦明陽、馮坤這些人有沒有過交集,哪怕是最外圍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周銳的語氣凝重起來:
“蘇晚?她怎麽了?直接找你了?”
林逸簡單複述了蘇晚來訪的過程和她那些意有所指的話:
“…她很關注秦明陽,暗示梁家的底盤沒清幹淨,秦明陽手裏可能有‘要命的東西’。她邀請我去她的畫廊。”
“操!剛消停點,又來一個?”
周銳罵了一句,“這女的我知道點,在昭甯文化圈挺有名,也确實神秘。行,我馬上安排人深挖。你自己小心點,這風口浪尖的,突然冒出這麽個女人,絕對沒好事。你去不去她那?”
“去。”
逸回答得斬釘截鐵,“她既然主動遞了梯子,不管是陷阱還是線索,都得踩進去看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明陽是最後的缺口,必須堵上。”
“好,我這邊同步查她底細,你的人身安全第一,我會派便衣在‘靜園’附近布控,有情況立刻支援。”周銳果斷部署。
“靜園”畫廊坐落在昭甯老城區一條鬧中取靜的梧桐樹蔭道上。
門面不大,設計卻極有格調,厚重的黑色木門透着一股拒人千裏的冷感。林逸推門而入,風鈴聲清脆。
畫廊内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深邃。光線被精心調配,聚焦在一幅幅或抽象或寫實的畫作上。
空氣中彌漫着松節油、木質調香氛和一種…金錢沉澱下來的氣息。
一個穿着合體西裝、氣質幹練的年輕女助理迎上來,顯然早已得到吩咐。
“林主任,蘇老闆在裏間等您。”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引着林逸穿過一條挂滿先鋒派畫作的長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裏面是一個極其私密的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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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窗戶,牆壁是深灰色的吸音材料,中央一張造型簡約的黑色金屬茶幾,周圍散落着幾把看起來就很貴的現代主義扶手椅。
光線來自隐藏在吊頂邊緣的柔和燈帶。這裏更像一個密室。
蘇晚正背對着門,站在一副巨大的、色彩極其濃烈甚至有些猙獰的抽象畫前。
她換了身墨藍色的絲絨長裙,襯得皮膚愈發白皙。聽到聲音,她轉過身,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主任果然守時。請坐。”
她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優雅落座,長腿交疊。
“喝點什麽?茶?我這裏也有不錯的咖啡。”
“不必了,蘇老闆。我時間有限。”
林逸沒有坐,目光銳利地掃視着這個封閉的空間,“開門見山吧,你找我,想說什麽?”
蘇晚輕輕一笑,對他的警惕毫不在意。
“林主任還是這麽直接。好,那我就直說了。”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收斂了幾分慵懶,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我知道秦明陽在哪。”
林逸的心髒猛地一跳,但臉上不動聲色:
“哦?蘇老闆果然手眼通天。在哪裏?”
“這個信息,是有代價的,林主任。”
蘇晚沒有直接回答,紅唇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你想要什麽?”林逸直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