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省院專項小組的加密信息。
她麻木地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信息是副組長發來的,附帶了一份剛剛解密的關鍵資金流向追蹤報告摘要:
沈檢,急報...篩查發現,三年前雲州“濱江新城”項目一筆高達兩億的違規貸款擔保,最終受益方爲昌隆集團下屬空殼公司。
擔保方簽字欄...有沈振國的電子簽名認證。
認證時間戳與當時沈老公開行程完全沖突...
簽名系統後台日志顯示,認證IP地址爲雲州...疑似盜用權限僞造...
沈婧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不穩。
父親的病,北江項目牽扯出陳國梁,雲州這邊又爆出父親簽名被僞造用于巨額違規擔保...
這絕不是巧合...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要把父親徹底釘死的網...
而林逸...他在雲州,他查到了安信的問題,他知道父親“涉案”的線索,卻選擇了沉默...直到現在...
憤怒、委屈、被背叛的痛楚,還有對父親病情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沒有把手機摔出去,顫抖的手指點開林逸的微信,将那張戴着訂婚戒指的照片發了過去,沒有附加任何文字。
雲州,專案組臨時指揮部。
林逸的手機屏幕亮起。他看着那張熟悉的照片,心髒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痛得他彎下了腰。戒指的光芒此刻無比刺眼。
他知道,沈婧這是在用最沉默也最決絕的方式,切斷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系。
她不信他了,或者說,她認爲他的沉默就是最大的背叛。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上,反複播放的監控畫面中,杜明一個習慣性的、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煙,深吸一口後随意彈煙灰的動作,像一道閃電劈進林逸的腦海...
“等等...這個動作...”林逸猛地撲到屏幕前,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小王...把昭甯案,錢強死前最後那段旅館外圍監控,尤其是他被圍捕前在窗口露臉抽煙那段,調出來...快...”
畫面很快被調出。錢強在旅館二樓窗口,煩躁地抽着煙,同樣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煙,深吸,然後...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彈煙灰動作...
“是他...”林逸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跳動,“杜明...他就是出現在昭甯,給錢強送去延時毒膠囊的人...”
“他就是那個‘龍哥’...手法、習慣、連抽煙的小動作都一緻...他不僅負責雲州昌隆的黑錢和滅口,還直接參與了昭甯錢強的滅口...兩案并流...他的背後,是同一個龐大的黑手...”
這個發現讓整個指揮部沸騰了。
這意味着,雲州案與昭甯案的核心人物終于重疊...
杜明就是那把打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組長...有發現...”技偵人員突然喊道,“杜明一個很少使用的備用号碼,十分鍾前在城西老碼頭附近有短暫信号接入...”
“我們追蹤到他可能藏匿在碼頭附近一個廢棄的冷凍倉庫裏...那裏地形複雜,便于藏匿也便于從水路逃跑...”
“好...”林逸眼中寒光四射,瞬間将兒女情長壓入心底最深處,
“通知特警,立刻包圍老碼頭冷凍倉庫...我親自帶隊...告訴兄弟們,目标極度危險,持有武器,精通暗殺,是昭甯錢強案的直接執行者...務必生擒...要活的...”
他抓起配槍,一邊快步向外走,一邊對小王吼道:“安信那個總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