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林逸...他受傷了?...
....................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低聲道:
“沈女士,沈老先生...他醒了...有微弱的意識反應...”
雲州,醫院急診室。
林逸手臂和額角纏着繃帶,爆炸的沖擊讓他有些輕微腦震蕩和皮外傷。
他拒絕了住院觀察,堅持坐在走廊長椅上,聽着小王彙報後續。
“杜明确認死亡,炸得...很碎。現場提取的爆炸物殘留正在化驗,但初步判斷,和那個金屬盒子殘骸一樣,技術含量很高,國内罕見。”
“技術組正在比對錢強案的毒膠囊,确認是否同源。”小王聲音低沉,“安信那邊,人證物證确鑿,沈老的冤屈可以徹底洗刷了。省紀委和省院應該已經收到完整報告。”
林逸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沈老清白了,杜明死了,但最大的魚——“老闆”,依然隐藏在深不可測的黑暗裏。
杜明臨死前那怨毒的詛咒和“老闆”的稱呼,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還有陳國梁...北江項目那個簽字...沈婧會怎麽想?
手機響了,是一個加密的未知号碼。林逸皺眉接起。
“林逸。”電話那頭傳來陳國梁平靜無波的聲音,“傷怎麽樣?”
“皮外傷,不礙事,陳書記。”林逸回答。
“嗯。沈振國同志清白的證據,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很及時。”
陳國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杜明這條線,雖然斷了,但他最後的話,值得深思。這個‘老闆’,能量很大,手段毒辣,而且...對我們的行動似乎有預判。”
林逸心中一動:“陳書記,您是指...”
“錢強死得蹊跷,杜明死得更幹脆。兩次滅口,手法專業,時機精準,都卡在我們的關鍵節點上。”
陳國梁的聲音帶着一絲冷意,“這不是巧合。我們内部...或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幹淨。雲州的水,比昭甯更深。”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陳國梁的話,印證了他最深的隐憂。
“另外,”陳國梁的話鋒似乎不經意地一轉,“沈婧同志在北江的工作...遇到了一些阻力。關于那個舊城改造項目,那份有我簽字的文件...你怎麽看?”
這個問題如利箭般射來...林逸的呼吸瞬間屏住。陳國梁主動提起,是在試探?還是...警告?他該怎麽回答?是直言自己的懷疑,還是...?
就在林逸思緒飛轉,尚未開口之際,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急診室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裏。
是沈婧。
她風塵仆仆,臉上帶着長途奔波的疲憊和未幹的淚痕,但眼神卻緊緊鎖在他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擔憂、愧疚、釋然,以及一絲重新燃起的、小心翼翼的微光。
她看到了他纏着的繃帶,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電話裏,陳國梁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走廊上,沈婧正望着他。一個是代表着巨大謎團和潛在危險的上司,一個是他深愛卻剛剛被自己狠狠傷害的愛人。
林逸握着手機,看着沈婧,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杜明的灰燼、錢強的黑血、沈老蒼白的病容、陳國梁莫測的話語...
還有沈婧那帶着傷痕的眼神...
急診室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
林逸手臂的繃帶滲着淡淡的紅,額角的紗布下是爆炸沖擊帶來的鈍痛。
電話緊貼着耳朵,陳國梁平靜卻重若千鈞的聲音傳來:
“...杜明這條線,雖然斷了,但他最後的話,值得深思。這個‘老闆’,能量很大,手段毒辣,而且...對我們的行動似乎有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