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部署了,經偵的同事正以配合調查酒店賬務爲由‘請’他回來。”
沈婧快速回應,“一旦突破周永,‘畫師’和‘老闆’的鏈條就清晰了。”
就在這時,小王幾乎是沖進走廊,手裏舉着平闆,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激動:
“組長...姜斌手機裏那個未知号碼...我們通過基站三角定位和虛拟運營商溯源,鎖定了一個實體SIM卡...”
“機主信息是假的,但購買登記的手機串号...關聯到了另一個号碼...那個号碼的機主是...周永的一個遠房表弟,但實際長期使用者,經通訊記錄和消費習慣比對,高度确認就是周永本人...”
“周永...”林逸眼中寒光爆射,所有線索瞬間彙聚于此人身上。
“沈婧,聽到了嗎?周永就是直接指揮姜斌、可能滅口姜斌的人...他很可能也是連接‘畫師’和酒店内部的關鍵節點...必須撬開他的嘴...”
“明白...人已經在控制中,我親自去審訊室...”沈婧的聲音斬釘截鐵。
審訊室的燈光冰冷而刺眼。
周永坐在對面,保養得宜的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委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昂貴的腕表表帶。
“沈處長,林組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隻是配合你們調查酒店賬目,怎麽突然像審犯人一樣?”周永的聲音平穩,帶着一絲被冒犯的不滿。
沈婧将平闆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姜斌手機裏與“未知号碼”的短信記錄截圖,以及那個号碼最終關聯到他表弟名下SIM卡、并由他實際使用的證據鏈。
“周副總,認識這個号碼嗎?認識姜斌嗎?認識‘雲海閣’裏的血迹嗎?”沈婧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銳利。
周永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表情管理極其到位,露出一絲茫然:
“這個号碼...好像有點眼熟,可能是我表弟以前用過的?姜斌...是我們客房部的員工,聽說前幾天失蹤了?‘雲海閣’?那是頂級的套房,出什麽事了嗎?血迹?沈處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林逸靠在門邊,冷冷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
“周永,杜明死前36小時在‘雲海閣’,姜斌奉命去清理現場,他發現了門卡缺失,給你發了短信詢問,但沒發出去。然後,他就消失了。你,用那張萬能門禁卡,在消防通道激活權限,在那個時間段進入了‘雲海閣’。你進去做什麽?是去确認姜斌清理幹淨了,還是...去讓他永遠閉嘴?”
周永的臉色終于微微發白,他強自鎮定:
“林組長,說話要講證據...什麽萬能卡激活記錄?什麽短信?我完全不知情...你們不能憑空污蔑...”
“證據?”沈婧點開另一份文件,是恢複的酒店底層門禁日志,“這是你激活萬能卡進入消防通道,并授權開啓‘雲海閣’的記錄,時間戳精确到秒。”
“需要我調取對應時間點消防通道的監控嗎?雖然那個位置是盲區,但你的身影進入通道的時間,和門禁記錄完全吻合。還有,”
她調出姜斌最後未發短信的詳細數據,“這條短信的發送失敗時間,就在你進入‘雲海閣’後不到五分鍾。周副總,這五分鍾,你在裏面和姜斌發生了什麽?”
周永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
周永沉默了幾秒,忽然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和恐懼交織的神色:
“我...我是被逼的...我不做,我和我的家人都會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