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誰逼的?”林逸一步跨到桌前,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周永的眼睛,“‘畫師’?還是‘老闆’?他們在哪裏?怎麽聯系你?”
周永仿佛被“老闆”兩個字刺了一下,身體一顫,聲音帶着哭腔:
“我不知道誰是老闆...我隻知道‘畫師’,他...他像幽靈一樣...所有指令都是通過加密信息發到我一個特定的舊手機上,看完即焚。”
“他讓我盯着酒店,特别是頂層,有任何異常,尤其是涉及‘雲海閣’和杜明的,立刻處理幹淨,姜斌...姜斌他發現了血迹,還發現少了一張副卡,他慌了,想報告...我接到指令,必須讓他消失...我...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已經被人用枕頭悶死了。”
“我隻是...隻是按照指令,把他裝進袋子運走處理掉...血迹也是我後來二次清理的...”他崩潰地捂住臉,“我也不想殺人啊,是他們逼我的。”
“姜斌的屍體在哪?”林逸厲聲問。
“城...城西老碼頭,3号廢棄倉庫後面的水泥樁...沉...沉海裏了...”周永癱軟在椅子上。
“那個舊手機呢?”沈婧追問。
“在...在我辦公室休息間,空調通風口第三個格子裏...”
“你和‘畫師’怎麽交接東西?比如‘深海賬本’的存儲器?”林逸緊追不舍。
周永茫然地搖頭:
“我不知道什麽賬本...我隻負責酒店内部的事。指令裏隻提到過,如果發現任何不屬于酒店客人的電子設備,要立刻銷毀...‘雲海閣’那個存儲器...我根本不知道,可能是‘畫師’或者他派别人放進去的?”
“那‘翡翠華庭’觀瀾苑,你知道嗎?”林逸抛出關鍵地點。
周永眼中再次閃過恐懼:
“知道...那是‘畫師’的一個地方...有一次指令裏提到,如果遇到極端情況無法聯系,可以去那裏...但隻能去小區外指定的一個快遞櫃,用特定密碼取一個一次性手機...我從來沒敢去過...”
“密碼是什麽?”沈婧立刻記錄。
周永報出了一串複雜的數字字母組合。
“最後一次接到‘畫師’的指令是什麽時候?内容?”林逸問。
“是...是老鬼死後沒多久。指令說:
‘風緊,清理所有痕迹,靜默。等待喚醒。’然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周永頹然道。
林逸和沈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畫師”已經察覺到了危險,進入了深度靜默。周永這條線,價值在于确認了“畫師”的存在、指揮模式、姜斌案真相以及一個緊急聯絡方式,但并未直接指向“畫師”本人和“老闆”。
“看好他。”林逸對審訊室外的警員吩咐,和沈婧快步走出。
“周永的證詞印證了‘畫師’在觀瀾苑,而且他可能已經蟄伏。”
沈婧語速飛快,“那個快遞櫃的密碼是機會,但風險極大,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他預留的退路,或者...是留給更重要人物的聯絡點。”
林逸分析,“必須動觀瀾苑了,不能再等。‘畫師’随時可能金蟬脫殼。通知行動隊,最高級别準備,秘密包圍‘翡翠華庭’觀瀾苑,特警待命。我親自帶隊突入。”
“好...倉庫那邊呢?”沈婧問。
“同步行動...你帶另一隊人,立刻秘密控制西郊那個廢棄物流倉庫,搜查‘冥河01’設備和相關證據。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武裝。”
林逸果斷下令,“我這邊一旦控制‘畫師’,立刻通知你。”
“明白...”沈婧立刻轉身去部署。
翡翠華庭,觀瀾苑。
這座頂層複式豪宅如同一個沉默的堡壘。
厚重的智能門鎖、全覆蓋的屏蔽系統、無死角的内部監控,都顯示着主人的極度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