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一塊塊拼圖,指向一個龐大而危險的陰影。
“主任,劉姐那邊已對接完畢。”王組長走過來,低聲彙報,“她正在組織技術力量,遠程指導我們這邊的操作流程。省裏指派的電子物證專家,最快明天淩晨能抵達K市。”
“另外,劉姐還提到一個情況,她追查那個離岸公司殼的資金流,發現近期有幾筆可疑的大額資金,通過複雜的嵌套,最終流入了...雲州市的幾個私人賬戶,其中一個賬戶的開戶人,叫錢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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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林逸眼神一凝,“K市礦業公司保衛科那個錢彪?”
“對,就是他,帶人搶走劉長河原始資料的那個...”王組長語氣帶着一絲興奮,“這孫子果然不幹淨...劉姐正在深挖這些賬戶和關聯人。”
“很好。”林逸點頭,“盯緊這條線。錢彪是關鍵人物,既是直接執行者,又可能連接着幕後的人。等U盤數據恢複,結合評估報告造假和資金流向,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現在,我們要确保安全,耐心等待數據結果。”
等待是煎熬的。安全屋的燈光徹夜未熄。
王組長和小李輪流值守工作站,在劉姐遠程和省裏即将抵達的專家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林逸則反複梳理着已有的線索和人物關系圖,思考着下一步的突破口。
他抽空拿出私人手機,給沈婧發了條簡短信息:
“已安頓。事有進展,較順利。勿念。”
沈婧很快回複:
“好。注意安全。魚湯在冰箱,自己熱。” 簡單的文字,卻讓他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
淩晨三點多,門鈴以特定的節奏響起——是省紀委協調的電子物證專家到了。
一位姓陳的中年技術骨幹,風塵仆仆,但眼神銳利有神。
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立刻投入工作,與王組長一起,在多重防護下,開始對U盤數據進行深度恢複和固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窗外天色泛起魚肚白時,陳專家終于長舒一口氣,擡起頭,眼中帶着震撼和确信:
“林主任,數據恢複完整,校驗通過。文件創建時間、修改記錄、數據内容...全部指向透水事故發生前。”
“這些監測數據非常詳盡專業,清晰地表明西三區采空區存在嚴重的沉降加速和裂隙滲水現象,透水風險極高。”
“評估報告裏所謂的‘風險可控’、‘不影響整體估值’,完全是彌天大謊。”
王組長指着屏幕上還原出的數據圖表,憤怒地說:
“主任您看,事故發生點的數據在評估前一個月就出現明顯異常峰值,他們絕對看到了,故意視而不見。”
冰冷的屏幕數據,無聲地控訴着爲了金錢利益而罔顧人命的滔天罪惡。
林逸看着那些曲線和數字,仿佛看到了劉強年輕的生命被黑暗吞噬,看到了劉長河絕望的淚水。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立刻形成完整的電子物證報告和初步分析意見,加密傳回省紀委李處和劉姐。”林逸的聲音因壓抑着憤怒而有些沙啞,“同時,将錢彪賬戶異常資金流入的情況一并彙報。請求省裏協調,立即對錢彪實施監控,必要時,采取強制措施,他是目前最明确的抓手。”
“是...”王組長和陳專家立刻着手整理。
就在這時,林逸的加密手機震動,是李處打來的。
“林逸,數據報告收到了...”李處的聲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決斷,“證據鏈基本閉合,性質極其惡劣...省裏專案督導組已連夜開會,決定立即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