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第一,你立刻協調K市警方可靠力量,以涉嫌渎職、重大責任事故和僞造公文罪,對礦業公司前總經理張洪濤、負責評估對接的副總孫明,以及那個評估公司的‘吳宏遠’(經查是冒名頂替,真名吳三,有僞造證件前科)實施抓捕,注意保密和行動安全。”
“第二,對礦業公司現任保衛科長(即之前盯梢林逸那個)和工會趙德柱,進行保護性詢問,固定證言...” “第三,雲州方面,已部署對華宇集團該子公司負責人及錢彪的同步抓捕...行動代号‘破壁’,一小時後,統一開始。你坐鎮K市指揮協調,務必确保行動成功,人贓并獲。”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林逸精神一振,立刻開始部署。
他聯系了K市警方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周正,一位由省紀委和李處雙重背書、絕對可靠的硬漢。
兩人迅速敲定了抓捕名單、地點、警力配置和行動細節。
一小時後,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
K市數個不同的高檔小區、酒店房間和公司辦公室,幾乎同時被破門而入。
張洪濤在情婦床上被铐走時一臉懵懂;
孫明在辦公室銷毀文件的碎紙機前被按倒在地;
冒牌“吳宏遠”吳三,則在賭場包間裏被揪了出來。
礦業公司保衛科長被“請”到了市局,趙德柱也被妥善保護起來。行動迅捷、精準、保密,未遇到激烈抵抗。
雲州方面也傳來消息,華宇子公司負責人和正在情婦家中的錢彪,同時落網。
在錢彪住處,搜出了部分未來得及銷毀的、與離岸公司資金往來相關的記錄。
張洪濤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敗,但眼神深處還殘留着一絲僥幸和抗拒。
面對林逸和K市警方周正的審訊,他起初避重就輕,隻承認在評估過程中“把關不嚴”,對安全隐患“認識不足”。
“認識不足?”林逸将一疊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是北溝礦西三區透水事故前三個月的沉降監測原始數據,顯示風險極高。”
“這是你們内部技術員劉強提交的預警報告,這是被你們篡改、替換了關鍵頁的最終評估報告。”
“還有,評估公司的吳宏遠是假的,張洪濤,這不是認識不足,這是蓄意謀殺,是拿礦工的血染紅你們的頂戴花巾。”
張洪濤被“蓄意謀殺”四個字震得身體一抖,額頭冷汗涔涔。
他看到了屏幕上劉強那份報告的掃描件,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真實數據曲線圖。
“我...我不知道...都是孫明...都是孫明負責對接評估的...他說...他說評估公司是專業的...”張洪濤開始推卸責任。
....................
隔壁審訊室,孫明面對王組長和小李的淩厲攻勢,以及鐵證如山的數據報告和吳三的冒名證據,心理防線率先崩潰。
“我說,我都說。”孫明鼻涕眼淚一起流,“是...是華宇那邊的人...他們指使的,那個評估公司是他們找來的。”
“吳三也是他們安排的,他們給了我和張總...一人五百萬...不,我隻有三百萬,張總拿大頭,他們要求評估價必須壓到市場價的六成以下...那份真實的風險報告,是錢彪帶人搶走的...透水...透水之後,也是華宇的人出面,用錢封了遇難者家屬的口...還...還威脅我們...”
“華宇具體是誰在操作這件事?錢彪聽誰的?”王組長厲聲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