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好現場,不要打開,等我過來。”林逸當機立斷,“通知省廳文物鑒定專家立刻趕往K市,還有,讓勘查人員仔細搜索周圍,看還有沒有其他埋藏點。”
他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王組長喊:“王組,跟我去現場...另外,把趙德柱畫的那個符号和鄰省專家的草圖,立刻傳給省廳專家比對。”
廢棄選礦廠,氣氛緊張而肅穆。
省廳的文物專家已經趕到,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揭開層層油氈布。
一件長約七十厘米、布滿斑駁綠鏽的青銅器物顯露出來。
雖然鏽蝕嚴重,但器型完整,赫然是一柄青銅戈。
戈身狹長,援部鋒利,内部(柄部)依稀可見繁複的紋飾。專家用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查看戈的内部,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有銘文,就在這裏...快看...”
......................
林逸和王組長、周正立刻圍上去。
強光下,幾個深嵌在青銅中的古老文字清晰可見。
省廳專家拿出平闆,調出鄰省專家傳來的被盜青銅戈銘文高清拓片。
一模一樣...
“就是它,錯不了,這就是鄰省被盜的那批戰國青銅器中的一件,國寶啊...”省廳專家激動不已。
“林主任,這邊又有發現。”另一名勘查人員在不遠處喊道。
在更深的瓦礫堆下,他們又發現了一個包裹,裏面是幾塊斷裂的青銅器殘片和兩塊刻着同樣銘文的石片。
所有的線索瞬間彙聚成一條清晰的鏈條:十幾年前被盜的戰國青銅器,被犯罪團夥隐藏在K市西郊。
北溝礦的工程意外暴露了部分文物(青銅戈和石片),被高啓明發現并據爲己有,通過錢彪秘密運往“集雅軒”銷贓(可能隻是其中一部分)。
而趙德柱不知通過什麽途徑得知了信息,甚至可能自己偷偷挖掘到了另一部分(石片和符号記錄),這成了他後來被錢彪滅口的另一個緻命原因。
魏東陽很可能知情,甚至就是這條黑色利益鏈在更高層的保護傘或參與者。
“集雅軒...那個唐裝男人...”林逸眼神銳利如刀,“王組,立刻将‘集雅軒’及所有關聯信息,還有我們這裏發現的文物證據,整理成最詳細的報告,加密等級提到最高,直接呈報李處。”
“請求省裏協調,對‘集雅軒’及其背後人員立案偵查...這案子,還沒完...”
王組長重重點頭:“是,我馬上去辦...”他看了一眼那柄重見天日、鏽迹斑斑卻殺氣猶存的青銅戈,低聲道:“主任,這玩意兒...看着就邪性。這幫人,爲了錢,真是祖宗都敢賣。”
省廳文物專家老鄭的手指微微顫抖,拂去青銅戈内的厚重綠鏽,強光手電下,幾個深嵌的古老銘文如同沉睡千年的眼睛驟然睜開。
“是它,《旃公戈》,鄰省被盜的那批王器裏最核心的一件。”老鄭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他迅速将平闆上的高清拓片與實物對比,
“看這‘旃’字,這獨特的鳥蟲篆變體,還有側刃的雲雷紋...錯不了,國寶啊...”
林逸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柄在探照燈下泛着幽冷寒芒的青銅戈。
周圍的碎石瓦礫,仿佛都成了陪葬的冥器,透着森然。
“林主任,又找到幾片...”勘查人員捧着新發現的油布包裹跑過來,裏面是斷裂的青銅殘片和兩塊刻着相同銘文的青石闆碎片。
“埋藏點很淺,就在搏鬥現場附近,像是匆忙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