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眼中精光一閃:
“也就是說,高啓明他們發現的,可能不止是散落的陪葬品,而是一個指向王陵核心區域的‘路标’?”
“可能性非常大...”吳老肯定道,“這種信息,在那些瘋狂的收藏家和走私商眼裏,價值遠超器物本身。”
“劉姐,”林逸轉向數據分析,“‘集雅軒’老闆的背景查得怎麽樣了?”
劉姐快速敲擊鍵盤:
“表面老闆叫陳三泰,D市本地人,經營收藏館十幾年,底子看着幹淨。但深挖下去,資金來源複雜,與多個離岸公司有關聯。”
“更重要的是,我們在篩查他近幾年的出行記錄和通訊時,發現一個加密号碼與他聯系頻繁。”
“這個号碼...經過交叉比對,與鄰省經偵之前提供的那家涉毒洗錢空殼公司‘鼎鑫咨詢’的一個未啓用的備用号,注冊信息高度吻合...”
“又是‘鼎鑫咨詢’,”王組長拍了下桌子,“洗錢和文物走私,果然是一張網。”
沈婧的聲音從視頻中傳來,帶着一絲振奮:
“林逸,我們這邊根據‘集雅軒’的線索順藤摸瓜,查到一個關鍵人物。陳三泰有個固定的‘大客戶’,很少露面,每次來都走特殊通道,特征就是深色唐裝,喜好把玩玉器。我們通過一個交通卡口的高清抓拍,比對面部輪廓,鎖定了這個人——褚世榮。”
屏幕上立刻出現一張放大的照片: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眼神銳利,穿着深色綢緞唐裝,手腕上戴着一串油潤的玉珠。
“褚世榮?”林逸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對,”吳老突然激動地插話,“褚世榮,是他...我想起來了,林主任,你在文保辦的時候,大概六、七年前,是不是處理過一個案子?”
“一個海外匿名捐贈人通過特殊渠道送回一批據說是早年流失的商周玉器?當時捐贈中間人用的化名,但我們内部追查過,背後的實際操盤手,就是這個褚世榮。”
“此人背景深不可測,黑白兩道通吃,表面是東南亞某華僑商會的名譽會長,實際是國際文物走私和洗錢的大鳄。”
“他對高古玉和青銅重器有近乎瘋狂的癡迷,當年那批玉器,後來被專家懷疑過是‘洗白’的贓物,但苦無實證。”
記憶瞬間被激活,林逸想起來了,當年他還是文保辦一個科長,負責接收那批“捐贈”,手續極其複雜和“講究”,中間人言語間滴水不漏,但那種刻意營造的“神秘”和“規矩”讓他印象深刻。
後來内部追查指向褚世榮時,線索就斷了,成了懸案。沒想到,在這裏又碰上了。
“是他,”林逸眼神冰寒,
“難怪高啓明在他面前像孫子,魏東陽這條線斷了,他需要褚世榮這條更大的魚來釣出背後的全部網絡。”
“褚世榮要的,絕不僅僅是已經挖出來的戈和石闆,他想要的是‘旃’國王陵的核心秘密,陳三泰的‘集雅軒’,就是他在國内銷贓和接收‘情報’的中轉站。”
“林主任,最新監控。”一個技術警員突然報告,“‘集雅軒’後門,十分鍾前,一輛挂鄰省牌照的黑色奧迪A8離開,車窗貼膜很深,但副駕駛位置,拍到一個模糊的側影,穿着深色上衣,車輛駛向高速入口,方向...鄰省D市。”
“褚世榮要跑?還是去接收新‘貨’?”周正立刻站直。
“不會。”林逸盯着監控畫面,異常冷靜,“他這種人,不會輕易動。這更像是試探或者煙霧彈。劉姐,查這輛奧迪車的登記信息和近期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