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逸他們氣喘籲籲地趕到那片被标記的區域時,眼前的情景印證了他的推測:
一處被新土和僞裝網覆蓋的斜坡,旁邊歪倒着一個鏽迹斑斑的“危險,禁止入内。”牌子。
斜坡下方,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赫然在目,洞口邊緣有新近挖掘和踩踏的痕迹。
“就是這裏,”林逸拔出手槍,“王組,你們的人到哪了?”
“咬住了,那黑夾克就在你們附近,他往洞口方向跑了。”王組長的聲音伴随着激烈的奔跑喘息和遠處零星的槍聲。
“進洞...小心...”林逸果斷下令。
幾名訓練有素的警員立刻打開強光戰術手電,交替掩護着沖入洞中。林逸緊随其後。
洞内狹窄、潮濕、曲折,彌漫着濃重的土腥味。
剛深入不到五十米,前方就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和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着是壓抑的打鬥聲...
“不許動,警察...”沖在最前的警員怒吼。
強光手電瞬間照亮前方:那個穿着黑夾克、拎着金屬箱子的男人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地上,臉上帶着擦傷,箱子脫手落在一邊。
旁邊還有另一個穿着工裝的男人,已經被制服。
“箱子,檢查箱子。”林逸喊道。
一名警員小心地打開金屬箱。
裏面沒有預想中的玉片或鑰匙,隻有幾件用軟布包裹的青銅小件和...
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玉璧,玉璧邊緣,刻着幾個細小的符号,與石闆圖籍上的文字風格一緻。
“是信符,進入核心區域的憑證。”跟着進來的吳老隻看了一眼就激動地确認,“這玉璧的沁色和工藝,絕對是旃國王室之物,和那戈是一套的。”
就在這時,林逸的加密手機震動,是沈婧。
“林逸,我們這邊收網了。省廳聯合鄰省,在D市突襲了‘集雅軒’,陳三泰被捕 突擊審訊下他全撂了。”
審訊室,強光燈打在陳三泰油膩的臉上,汗珠順着鬓角滾落。
他眼神渙散,對面坐着林逸和王組長,桌上攤着“集雅軒”的賬目照片、奧迪A8的抓拍圖、以及後山洞口和金屬箱内玉璧的特寫。
“陳三泰,‘褚先生’現在在哪兒?”林逸的聲音平靜,卻像冰錐。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陳三泰聲音幹澀,“都是單線聯系...他找我,我找不到他...”
“不知道?”王組長冷笑,拿起那張黑夾克男人被按在地上的照片,推到陳三泰眼皮底下,
“你的人,帶着從我們地盤搶的國寶,跑回你的‘集雅軒’地盤,你會不知道褚世榮在哪?你當專案組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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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組長猛地加重語氣,“想想清楚,文物走私,尤其涉及王陵核心重器,是重罪裏的重罪,主犯和從犯,量刑天差地别,你是想給褚世榮陪葬?”
陳三泰身體一顫,嘴唇哆嗦着。
林逸适時開口,語氣放緩,卻更顯壓迫:
“陳老闆,你在D市也算一号人物。‘集雅軒’經營多年,風雅之地。褚世榮把你當棋子,當棄子。他現在在哪?在哪個安全屋?在哪個碼頭?或者...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事情敗露,準備徹底斷尾求生,把你推出來頂下所有罪名?”
他拿起那塊玉璧的照片,指尖點了上面的符号:
“這玉璧,是‘旃’國王陵的信符。褚世榮爲了它,不惜铤而走險派人來搶。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極度渴望得到它,更說明,他可能認爲王陵的核心秘密近在咫尺,值得最後一搏。他現在,最可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