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泰的眼神開始劇烈掙紮,恐懼和求生的欲望在撕扯。
林逸加了一把火:
“想想錢彪,想想高啓明,想想魏東陽。他們知道褚世榮多少?褚世榮又給了他們什麽?下場呢?錢彪爲了保命,連高啓明表妹的别墅都供出來了。你呢?褚世榮會爲你留一條後路嗎?”
“不...不會...”陳三泰終于崩潰,聲音帶着哭腔,“他...他心狠手辣...隻認東西...不認人...”
“所以,他在哪?”林逸追問,目光如炬。
陳三泰癱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他還沒走...他還在等...等最後的消息...等那玉璧...或者...或者更确切的‘路’...”
“等?在哪裏等?”王組長逼問。
“在...在D市...東郊...‘栖梧山莊’...”陳三泰吐出這個名字,仿佛用盡了力氣,
“那是他...在國内...最隐秘的落腳點...平時...隻有我送‘大貨’時才去...他...他應該還在等我的消息...等那玉璧...”
省廳指揮中心,“‘栖梧山莊’,查到了...”劉姐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裏響起,“D市東郊,名義上是一個高端私密文化度假村,實際産權層層穿透,最終指向一個離岸公司,與褚世榮的海外資産高度關聯。”
“安保級别極高,有獨立供電和反監控設備。山莊内部結構複雜,有多個獨立院落和地下空間。”
“褚世榮的入境記錄呢?”林逸問。
“沒有公開記錄,他應該是用其他身份,通過非官方渠道進入的。”劉姐快速回應,
“但山莊外圍監控,三天前捕捉到一個符合褚世榮體貌特征、穿着深色唐裝的人進入山莊主樓,之後再未離開。結合陳三泰的口供,基本确認目标就在裏面。”
李處沉穩的聲音切入:
“林逸,省廳已協調D市警方及特警支隊,成立聯合行動組,由你統一指揮。”
“目标:褚世榮。要求:安全抓捕,務必追回所有涉案文物,特别是《旃公戈》和玉璧信符,行動代号‘落梧’,授權你使用一切必要手段,行動即時開始。”
“明白,”林逸沒有絲毫猶豫,“王組長,立刻帶文物組和玉璧先行出發,與D市文物局專家彙合,準備現場鑒定和接收。”
“周隊,你帶K市特警精幹,負責外圍布控和強攻突擊組,務必堵死所有出入口,防止目标銷毀證據或潛逃。劉姐,實時監控山莊及周邊所有通訊、交通節點。”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褚世榮是老狐狸,警惕性極高。陳三泰失聯,後山派去的人失手,他很可能已經嗅到危險。行動必須快、準、狠...一旦确認目标,立即突入...”
“是...”衆人齊聲應道。
D市,栖梧山莊。
夜色深沉,山莊隐匿在茂密的林木之中,隻有零星幾點燈光透出,顯得幽深靜谧。高牆電網,數個隐蔽的攝像頭緩緩轉動。
山莊最深處,一個仿古庭院的書房内。
褚世榮身着深紫色綢緞唐裝,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中緩緩撚動着一串溫潤的羊脂玉手串。
燈光柔和,映着他清癯但棱角分明的側臉,眼神卻銳利如鷹,沒有絲毫倦意。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顯示着山莊外圍幾個關鍵路口的實時監控畫面,一切如常。但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老陳的電話,還是打不通?”他淡淡地問,聲音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站在陰影裏的心腹保镖躬身,聲音低沉:
“是的,褚先生。最後聯系是五個小時前,他說貨可能有點麻煩,要親自去盯一下。之後就失聯了。派去K市接應的人,也失去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