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世榮撚動玉串的手指停住,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他沉默片刻,看向屏幕,
“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啓動二級預案,所有非核心人員,立刻從密道撤出山莊。你,帶‘甲庫’的東西,準備轉移。”
“是...”保镖立刻轉身去安排。
褚世榮起身,走到博古架前,目光落在架子最上層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上。
那裏面,正是那柄鏽迹斑斑卻殺氣森然的《旃公戈》。
他眼中閃過一絲癡迷與貪婪,随即化爲狠厲。
他不能等下去了,風險太大。必須立刻轉移,帶着這件至寶和可能的線索,徹底離開。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不是約定的暗号。
..................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不是他的保镖,而是幾個穿着山莊服務員制服、眼神卻如鷹隼般的陌生男人...
“警察,别動...”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褚世榮。
幾乎在破門聲響起的瞬間,褚世榮動了。
他并非撲向門口,而是以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敏捷,猛地撲向博古架,目标明确——那紫檀木盒。
同時,他的左手閃電般拍向書架側面一個隐蔽的按鈕。
“砰...” 一聲槍響,不是對着人,而是精準地打在那按鈕上。
火花四濺,按鈕瞬間啞火。
同時,兩個突擊隊員如獵豹般撲上,一人死死按住褚世榮伸向木盒的手,另一人用身體将他狠狠壓倒在地。
“控制。”
“警報裝置已破壞...”
“目标制服...”
周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眼神冷冽如刀,槍口還冒着縷縷青煙。
他快步走到被死死按住的褚世榮面前,蹲下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
“褚先生?久仰。你的‘二級預案’,包括密道,我們的人已經堵住了。你的保镖和‘甲庫’?也‘請’去喝茶了。”
褚世榮的臉被壓在地闆上,扭曲着,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精心構築的堡壘,竟在無聲無息中被如此輕易地攻破?
周正不再看他,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個紫檀木盒取下,打開。
那柄古老的《旃公戈》靜靜地躺在裏面。他對着耳麥彙報道:
“報告指揮中心,‘栖梧山莊’行動成功...目标褚世榮及其核心保镖全部落網。關鍵目标物《旃公戈》已繳獲。重複,《旃公戈》已繳獲。”
省聯合專案組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落梧行動成功”的綠色字樣閃爍。指揮室内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林逸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
“王組長,你那邊情況?”
王組長的聲音帶着興奮傳來:
“林主任,我們和D市文物局的專家已經進入山莊所謂的‘甲庫’。天啊...簡直是個小型博物館。除了我們繳獲的青銅戈和玉璧信符,這裏還藏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青銅器、玉器、瓷器...”
“其中幾件,經過專家初步掌眼,與鄰省通報的被盜文物特征高度吻合,特别是幾件帶銘文的青銅器,褚世榮,是條超級大魚。”
“好,嚴密清點,固定證據鏈。”林逸下令,
“周隊,立刻押解褚世榮回省廳一号審訊室,通知預審專家待命,我親自審他。”
省廳一号審訊室。
燈光依舊慘白。褚世榮換上了幹淨的便裝,但臉上的傲慢和陰沉卻無法洗去。
他端坐着,腰杆挺直,試圖維持着最後的風度。對面,林逸獨自一人。
“褚先生,又見面了。”林逸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将幾張照片推到褚世榮面前——有《旃公戈》的特寫,有後山洞口和玉璧,有“甲庫”内琳琅滿目的文物,最後一張,是陳三泰面如死灰的審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