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豆腐都有腦,樓上你們的腦子都跟她一起丢了吧?】
【本來人都被拽開了,是她撞那一下才把人重新撞出去的,往嚴重點說這是謀殺好吧!】
【小孩子有什麽錯,她就是不小心推你去死而已啊!!】
南景梣粉絲嘲諷全開,加上一些理智路人粉幫腔,很快就把對面殺得直接噤了聲。
南景梣也知道自己什麽事也沒有,不可能真的對一個小孩子做什麽。
一通輸出後痛快了,頓時朝着小阿歲一勾手,
“最後說一遍,能正經喊我舅舅的就這一個,别總是在節目裏給我亂認親戚。”
說完,不忘陰陽一下陸雪桐,
“她這樣,該不會是你教的吧?你該不會一開始看中的就是我妹吧?”
陸雪桐瞬間臉色漲紅。
自從嬌嬌是她女兒這件事曝光,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這樣當面羞辱到臉上,心下不禁埋怨這孩子現在怎麽能這麽給她惹事!
“我沒……”
她試圖狡辯。
結果南景梣聽都不聽,彎腰抱起小阿歲就走。
臨了還不忘沖着陸雪桐她們的跟拍攝影,
“别跟着我們啊,我還得去給我家小矮子賺錢買盒飯吃。”
小阿歲被抱在臂彎裏往前走也沒有不習慣,這個視野好。
小胳膊抱住舅舅脖子,順勢說,
“舅舅,阿歲今天吃五盒就好。”
“今天胃口不好麽吃這麽點……”
兩人邊說邊走,全然不理會身後的人,萬嬌嬌看着坐在南景梣臂彎裏的阿歲,眼裏的嫉妒愈發無法掩飾。
上一世,五舅舅也是這樣抱她的。
不公平……
既然讓她重生,爲什麽又要搶走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
接下來的第三期節目再沒出現什麽意外,直播順利結束。
但小阿歲這邊的事情還沒完。
房間裏,南景梣看着小阿歲拿出一張剪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紙人,看着它中心處一點暗紅的血迹,問她,
“這就是斯封年的血?”
晚上的時候斯封年就發了大眼博,說他皮膚隻是受到輕微腐蝕,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恢複,這段時間會暫停工作。
同時還特意對南景梣表達了感激,謝他臨危不亂讓自己的傷口得到第一時間的處理。
南景梣看到這個消息都要嘔死了。
知道自己慧根被他偷了,南景梣隻恨不得斯封年趕緊去死。
他想叫他死,卻不想叫他死在自己面前。
尤其還是那種方式。
所以救歸救,該拿回來的他也必須拿回來。
小阿歲點點頭,直接對着小紙人掐訣。
很快小紙人就立了起來,南景梣不是第一次看小矮子施法,但每次看着依舊稀奇。
而接下來發生的更叫他忍不住瞪圓了眼珠。
隻見小紙人起立後,原本在它中心處的那點暗紅竟像是跟着活了過來。
先是一點點挪動,随即脫離小紙人。
細碎的血末,一點點在空中聚集成一滴小小的血珠。
南景梣看得驚奇,就見小阿歲不知道什麽時候拿過來一個裝了水的一次性杯子。
杯口那麽一伸,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那小小血珠瞬間落入水中。
血珠在水中化開,小阿歲剛要繼續下一步動作,忽然頓住,看一眼五舅舅,貼心地提醒他,
“舅舅還要看嘛?會吓到哦。”
因爲施法引動靈氣的緣故,靠近的人哪怕不刻意開眼也能見到陰靈之物。
南景梣聞言隻瞥她一眼,心說你看不起誰?
你一個四歲多的小不點都不怕,他一個三十加的大男人還能被吓到?
見他堅持,小阿歲也就不說了。
反正阿歲提醒過啦。
掏出一個小套娃。
這是閻王昨晚連夜給她送過來的。
那些被煉化的鬼手被解放後已經無法投胎,全都被她收在套娃裏頭了。
小阿歲取出朱砂筆在套娃外面快速畫了一道符。
随即,将套娃往化開的血水裏一放。
套娃沉入,南景梣還想說這有什麽恐怖的。
下一秒,隻見一次性水杯的血水中,數十鬼手刷的從杯口處争先恐後湧出,密密麻麻的沖天而起。
“媽呀!”
南景梣猛地退後一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俊臉寫滿了驚恐。
然而那些鬼手隻短短一瞬便從杯口散出,轉眼間消失在屋内。
饒是如此,南景梣還是心有餘悸,看向旁邊一臉神色如常的小阿歲,
“剛剛那、那都是什麽東西?”
也太吓人了。
小矮子平日裏還接觸這些?
就聽小阿歲說,
“那是之前壞人煉的鬼靈,阿歲把它們都收編啦~”
現在它們都是她的了。
南景梣就表情古怪地看向小阿歲。
收編這種東西,他家小矮子該不會也是個小邪修吧?
不過一想,邪修就邪修吧,誰叫這是自家崽呢。
隻要不幹壞事就成。
另一邊,醫院私人病房。
斯封年臉上脖子都塗抹了厚厚的藥膏,正坐在病床上看着手機裏南景梣指揮粉絲給他急救的視頻。
當時不知道潑過來的是什麽東西,他整個人都陷在自己要毀容的恐懼中,根本沒心思理會周圍發生了什麽。
直到這會兒看着視頻,他内心才覺得複雜非常。
這些年兩人一直是對家,南景梣是純粹看不慣他,可他知道,自己是因爲心虛。
因爲知道自己偷走了對方多重要的東西,所以每次對上對方總是會心虛。
越是心虛,越是想要将他往下踩,踩到自己徹底看不見的位置。
看不見了,他也就不用心虛了。
可惜始終沒能如願。
如今就更不可能如願了。
不管南景梣是出于什麽原因幫他,他心裏都感激他願意站出來。
但他依舊不可能把慧根還給他。
一碼歸一碼。
他不可能爲了那點微末的感激,就抛棄自己眼下擁有的一切。
他隻是皮膚有輕微腐蝕傷,養好傷之後,他還會是原來那個人人追捧的斯影帝。
他跟他,往後注定會走向不同的兩端……
斯封年這麽想着,卻不知在他思緒翻轉的時候,數道鬼靈自窗外湧入。
鬼靈順着氣息,鎖定了床上的人,瞬間化作鬼手的樣子,朝他胸口抓去。
斯封年看不見這一切,隻覺得周圍莫名有些冷。
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卻不見那些鬼手摸索着,一點點将一條紅線從他胸口處抽離。
直到紅線徹底抽離,鬼靈們好像完成任務般嬉笑一聲,帶着紅線迅速消失在原地。
正刷手機的斯封年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裏莫名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爲什麽,更不知道,随着慧根被抽離,他原本深邃的眼瞳一點點變得黯淡下來。
連帶着那張原本因整容後和諧的五官,也在這一夜,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