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
南家這邊,衆人看了全程的直播,南栀之看着畫面裏換了樣子的阿歲,心裏卻有些感動。
這就是她的歲歲。
明明隻有四歲半,卻有着比大人更加通透的心。
再看她在畫面裏使用術法的樣子也沒有半點阻滞,說明她沒有受傷。
這就很好。
隻要她好好的,就好。
剩下的,就是怎麽讓她從那個身體裏離開,重新回來。
一旁南景梣也是這麽想的,他問方銘铎,
“方大師,不能給她發些彈幕讓她知道我們能看到麽?她一個人回不來的話,你好歹在彈幕裏教教她。”
南家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聞言齊刷刷眼巴巴看向方銘铎。
方銘铎略胖的臉上微微漲紅,隻說,“廢話,要是能發彈幕我早就發了。”
還用得着你說。
本身能連接異世這個特殊直播間就是意外之喜。
這還是借着司北桉剛才的召引加上那靈事的特殊才意外連接了一絲空間聯系。
但到底沒有如扶桑枝這樣穩定的連接通道,所謂直播也隻能看到畫面,無法像其他直播間觀衆一樣進行互動。
方銘铎對此也覺得惋惜。
這個直播間的意外連接已經給了他足夠的啓發,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給他崽打通一個回來的通道。
不過這個事就暫時沒必要告訴南家人了。
……
南家這邊因爲知曉了小阿歲現在的情況稍稍心安。
小阿歲的任務在廖小慧和父母相見時已經完成,但她沒有立刻按下完成任務的圖标。
因爲任務完成就意味着廖小慧該離開前往地府領号等待投胎了。
她的見陰符還有好幾小時的時效。
用都用了,不能浪費。
姜栩栩對此也沒有異議,甚至可以說,小阿歲的方式也很對她的胃口。
這一通跟随下來,她發現小阿歲被刻意引導教育得很好。
抛開本體不提,眼前的小阿歲,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有着明确自我意識的孩子。
兩人沒有打擾廖小慧和兩老說話,節目組更是貼心給這一家三口準備了一個不被人打擾的房間。
姜栩栩跟節目組負責人去處理了一下後續事情,剩下小阿歲一個人在電視台裏溜達。
也是到這時她才想起自己的靈事直播間還開着。
和她原來的直播間不同,靈事直播間的觀衆顯然都是内行,發的彈幕問的問題都相對專業,諸如她是怎麽徒手抓住怨氣的?
遇到法事消除不掉的怨氣有沒有其他非常規的方法去消除?
鹿史勳這種面相怎麽能一眼判斷他喜歡男的?
小阿歲都一一認真回答了,
“就這樣抓就抓到啦。”
“非常規的去怨氣的方法?阿歲建議你們可以養一隻鬼王哦,鬼王可以吃掉多餘的怨氣。
阿歲不知道你們這邊的鬼王有沒有這個功能,反正阿歲養的那隻可以~”
“雙向的男桃花很容易看出來呀~”
小阿歲手機嘀嘀咕咕互動着,冷不丁差點撞上了旁邊門裏走出來的一個人。
“這裏怎麽有個小孩?”
看着像經紀人的男人出聲呵斥,語氣裏帶着不耐煩,倒是他身邊跟着的男人溫聲開口,說,
“估計是台裏請來的,齊哥你别這麽大聲,吓到小朋友了。”
男人說着蹲下身,随手從兜裏翻出一顆糖遞給小阿歲,笑容和煦問她,“剛剛沒撞到你吧?”
被叫做齊哥的人看他哄孩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嘴裏催促着讓他自己抓點緊,尤其别忘了晚上的聚會,便自己踩着帶跟的皮鞋哒哒哒走遠。
小阿歲看着那人走開,再看看面前帥哥哥頭上的黑印。
小眉頭皺了皺,再看到他身上的一絲因果關聯,眨眨眼,忽然問他,
“是哥哥剛剛幫廖姨姨的爸媽進電視台的呀?”
溫蒙一愣,很快想到了剛剛在電視台門口看到的那兩個老人。
他今天在電視台這邊正好有工作,看到了便順手幫了一下,自己都沒怎麽放在心上,
“是我,你怎麽知道的?”
小阿歲就指着他身上那絲極淡的因果線,說,“阿歲看到的呀。”
溫蒙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西裝上作爲裝飾的小公仔,并沒看到其他的,以爲小孩子是看中了他身上這個配飾,溫蒙幹脆伸手摘下小公仔遞給她,
“你喜歡這個麽?那哥哥送你。”
小阿歲莫名被塞了個小公仔。
看看手裏的小公仔,再看看面前的帥叔叔,眨眨眼,小臉瞬間多了幾分認真,
“玄門規矩,你給了阿歲報酬,那阿歲得還你一卦。”
她說,
“剛剛那個人說的晚上的聚會,哥哥不要去哦。”
說着,不等對面溫蒙詢問,小人兒便表情一肅,補充,“會死。”
溫蒙猛地一怔,似是沒想到會從這個孩子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心裏覺得孩子的話不可信,但看着她那認真的小表情,心裏又忍不住想要相信。
尤其是她剛剛說的什麽……玄門規矩。
溫蒙此時定睛一看,才看到她胸前的校服徽章,眼眸微微一顫,
“你是那個青雲學院的學生。”
道教學院附屬的青雲學院,培養的也是玄門相關的專業人才。
眼前這個看着不到六歲的小孩,竟然也是玄門中人麽?
“你……
“你這樣随随便便說出來,會不會洩露天機受到什麽懲罰?”
他不了解玄門的事,但這兩年也多少聽說了些。
聽說玄師洩露天機,擅自更改他人命數,會承擔因果。
這麽小的孩子,要是爲了提醒自己承擔了什麽不好的因果就不好了。
他沒有說不信她,反而擔心她會因此承擔因果。
小阿歲能一眼看穿一個人的魂魄,自然也能分辯對方是不是在撒謊。
這個帥哥哥,是個很溫柔的人呀。
舉了舉手裏的小公仔,小阿歲隻說,
“阿歲收了你的報酬,就不算擅自幹預啦。”
溫蒙聽她說沒事,加上後台有工作人員催促化妝,溫蒙當即表示會聽她的話,這才擺擺手跟她道别離開。
小阿歲看着他的背影,卻是小大人般的歎了口氣,
“他不聽阿歲的啊。”
要是聽了,他身上的死氣不會還在。
但要進一步幹預命數的話,可能會涉及擾亂這個世界地府的定數。
小阿歲難得的小小糾結了一下。
然而這樣的糾結不過短短兩秒,再看手裏的小公仔,小阿歲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管它的,阿歲就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