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着外面的院子:“這裏好大啊,比我們在出雲的房子大得多。”
櫻子卻皺起眉頭:“通鋪……看來我們地位不高。”
在倭國貴族家中,即便是侍女也有單獨的房間。
睡通鋪,那是下等仆役的待遇。
阿惠默默走到最靠裏的床邊坐下,輕輕揉着還在發疼的大腿根。
“阿惠。”櫻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從今天起,你要好好學漢語,學規矩。老爺既然把帶回家,就是認可了。隻要伺候好老爺,以後說不定能有個名分,不用再做下等人。”
阿惠點點頭,卻不知該說什麽。
傍晚時分,陳大安回到府中。他先去見了老仆張伯,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來到西廂房。
五個少女已經換上了張媽給的粗布漢服——上身短襦,下着長裙,頭發也挽成簡單的發髻。雖然打扮樸素,但年輕的臉龐在燈光下依然嬌嫩。
陳大安滿意地點點頭:“嗯,像點樣子了。”
他指了指阿惠:“你,過來。”
阿惠怯生生地走上前。陳大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洗幹淨了倒是挺标緻。從今天起,你就叫惠娘吧,好記。”
他又看向櫻子三人:“你們的名字也改改。櫻子改叫櫻娘,梅子改叫梅娘,蘭子改叫蘭娘。記住了,以後這裏是大梁,要用大梁的名字。”
“是,老爺。”四人齊聲應道。
陳大安又交代了幾句,便讓她們退下。這一晚,他沒有叫任何人侍寝,而是早早歇息了。連續多日的航行和“操勞”,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疲憊。
接下來的日子裏,五個少女開始了在陳府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掃院子,擦拭家具,準備熱水。陳大安起床後,要伺候他洗漱、更衣、用早膳。他不在家時,也要做各種雜活:洗衣、縫補、幫廚。
櫻子三人畢竟出身貴族,雖已沒落,但從小學過禮儀,上手很快。
阿惠則顯得笨拙許多。
每當這時,櫻子三人就會投來鄙夷的目光。梅娘曾私下對蘭娘說:“賤民就是賤民,再怎麽教也上不了台面。”
陳大安歸港後的第三天,遼東各州縣都貼出了告示:
“遼東安撫都督府告示:今有倭國少年男女兩千餘,年十至十八,體格尚可,願爲奴爲仆者。定于四月二十三日在旅順城外校場公開拍賣,價高者得。有意者可于四月二十日前至旅順都督府衙門登記,領取号牌。拍賣所得,一半充作軍饷,一半獎賞有功将士。此告。”
告示一出,整個遼東都轟動了。
遼東地廣人稀,勞力一直是稀缺資源。開墾荒地需要人,礦山需要人,工坊需要人,大戶人家也需要仆役。本地百姓要麽有田有地,要麽從軍吃饷,願意做苦力的不多。往年也買過一些高麗、女真奴隸,但數量有限,價格也高。
如今突然有兩千多倭國奴隸拍賣,價格必然不會太高。
更重要的是,這些奴隸年輕,好調教,用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
一時間,旅順城内外車馬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