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煙想要将軍府的人去對付齊玉柔,隻可惜,高山高峰确定了她的身份便不再給她機會。
一刀插進胸口,一刀劃了她脖子。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日晷指針黑影,正落在午時三刻!
高山、高峰殺了人立即逃了,薄衛、張成等人,根本追不上。
原本吓傻的老沈氏、小沈氏,跌跌撞撞地撲過來,看着咽氣的謝流煙放聲大哭。
謝歲穗今天是必須要搶金手指的,早在謝流煙凄厲問天的時候,她就借着尿急去了旁邊半人高的草叢。
駱笙和董尚義以爲她是吓得尿失禁......
她必須在謝流煙死透之前,把異能找出來!
默念“收”。
謝流煙已經咽氣,不算活物,屍身瞬間就被收進空間。
“出”,把屍體放在草叢裏,掀開她的衣袖,果然,謝流煙手臂上有一個紅點在閃爍,雖然與齊玉柔不同位置,但同樣璀璨奪目,神光離合。
她立即拿匕首,連皮加肉挖下來,把謝流煙的屍體依舊收入空間。
想到上次好像自己的血液沾上那皮肉就獲得了空間,這次她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手指刺破,一滴血滴到那皮肉上。
皮肉瞬間不見,她頭“嗡~”,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她就聽到一道懵逼的童聲。
【咦?這是哪裏?】
【啊~啊~啊~儲物空間,我的儲物空間,我回來啦】
謝歲穗:誰?誰跑我的空間了?
【主人?你是主人!啊啊啊,我回來了,主人,龍好想你】
哭啦?
誰在哭?
“唰”,謝歲穗眼前一陣光華璀璨過後,一隻胖鳥,很胖的鳥,頭上三根羽冠,往後一順地立着(大背頭一樣),羽毛五彩斑斓,尾羽修長,雙腿粗壯。
肚子,圓滾滾!
一雙烏黑狹長的眼,熠熠閃光。
謝歲穗吓一跳:你是誰?
那胖鳥不回答,開始激動地在空間“啊啊啊”大叫着,撒開腳丫子大跑。
跑着跑着,飛起來了。
原來,它起飛要像天鵝一樣先助跑!
那旁鳥在空間盤旋,巡邏地盤一樣,一圈圈打轉。
這鳥兒,其實挺好看,就是太胖了點,肚子大的......它絕對看不見自己的腳!
【主人,你終于回來了?】
謝歲穗:......你誰呀?
一會兒“你回來了”,一會兒“我回來了”,我們倆很熟嗎?
難道,它就是剛才割下來的那塊皮肉?
你沒見過你家主人的相貌嗎?就剛剛死的那個!
【你就是龍的主人呀,謝流煙不是,她是小偷】
謝歲穗好奇地看着它:你怎麽會說人話?
【龍與主人心意相通,龍說什麽,隻有主人聽得見】
謝歲穗:你是龍?我怎麽看着你是一隻鳥啊?
【我是龍......主人,我可愛嗎?胖胖的、奶奶的、糖糖(唐)的......】
龍驕傲地挺挺小胸脯,幸好主人是個古代土著,不知道什麽叫“唐”!
對,決不告訴主人,自己叫奶龍。
以後就忽悠主人說自己很糖,甜甜的那個糖!而不是唐,它才不傻不愚蠢呢!
謝歲穗有點不厚道地笑了,它的心聲,她也能聽見!
叫奶龍是吧?我都知道了。
“一隻......很肥的小胖鳥,爲什麽叫龍?”
她話落,那胖鳥兒很是尴尬,小翅膀撓撓頭上的羽翎,小肚子努力吸了一下。
【額,我在努力許願瘦一些,雖然不怎麽成功,但是我每天都堅持許願,精神可嘉】
謝歲穗笑得鬼鬼祟祟,這鳥兒一定私藏了很多好吃的,回頭可以打劫它!
謝歲穗:空間不能存放活物,你怎麽能在裏面存活?
【因爲我是主人的空間管家呀】
天,她的管家是一隻叫龍的胖鳥!
“那你能不能變成真的鳥從空間裏出來?”
【能啊,主人放龍出來,龍就能出來。龍潇灑威武,氣宇軒昂,風度翩翩......龍出來,必震驚天下】
謝歲穗:你還是别出來了!
隻怕會被人當成祥瑞,獻給宮裏的那位。
要不,被災民當成食物射下來烤着吃......
“你既然很奶,很胖嘟,那給你改個名,叫奶龍吧!”
【不要啊,龍不好聽嗎?啊啊啊,爲什麽又要叫奶龍啊】
小胖鳥在空間亂跑。
謝歲穗:又?你本來就叫奶龍?那就這麽定了,奶龍!奶龍!
【好吧,主人說啥就是啥。阿巴阿巴】
奶龍兩隻翅尖戳戳,委屈。
“奶龍?你這麽胖,是吃了什麽?”
【主人,奶龍就是這個體質,喝水都長胖啊,真的,不騙你】
“我不信!”
【奶龍飲甘露,食瓊枝。隻是,奶龍已經好多年沒東西吃了,胖純粹是本能,嗚嗚嗚】
謝歲穗:飲甘露,食瓊枝?那我養不了你,我連黑面餅都要靠搶!
【主人現在的空間不全,隻是一個碎片】
【奶龍暫時沒找到甘露泉眼,但是奶龍聞到了甘露的氣息】
“甘露?那是什麽?”
齊玉柔藏的天材地寶?
不對!如果齊玉柔有這個東西,她在重封隻怕被封爲聖女了吧?
【主人,甘露是主人空間的天材地寶,奶龍能喝,萬物都能喝】
【隻可惜空間不全,甘露洗筋伐髓,能愈百病】
“什麽,洗筋伐髓,能愈百病......”謝歲穗激動地說,“能治好眼睛嗎?”
【隻要眼睛沒有完全壞掉,都能恢複】
......
“妹妹?”
“歲穗?”
“歲穗,你怎麽啦?”
謝歲穗還想再與奶龍多說一會兒,忽然自己眼前幾張焦急的臉。
她立即停止與奶龍的對話,眨眨眼,笑着說:“三哥,二哥,大哥,娘......你們怎麽啦?”
謝星朗把她扶起來,問道:“被殺人吓着了?”
“啊,沒。”
她吓着了?屍體都在她空間裏。
“别人都走遠了,你打算在這裏繼續睡下去?”
可不是,别的犯人都走遠了。
周圍除了将軍府的人,就是董尚義,還有另外的兩名解差。
“謝小姐,謝夫人不舍得喊醒你,就叫你靠着她睡了一會兒。”董尚義好笑地說,“可我們不能一直這麽等着,咱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這裏。”
這還在隧道口附近,随時都會有土匪。
謝歲穗扭頭看看,問道:“老沈氏她們呢?”
“都走了,說也奇怪,那謝流煙被人殺了,屍體卻不翼而飛。”
原來,剛才她滴血收了“奶龍”,周圍的聲音自動屏蔽,有将近兩刻鍾了。
“對不起,對不起。”謝歲穗抱歉地小爪爪拱了拱,“有點困,忽然迷糊了一下。”
董尚義也客氣,說道:“沒事,薄大人是個寬厚的人,咱們下不爲例,就是要快些走。”
“是是是。”謝歲穗收了一個新的金手指,興奮至極。
奶龍說,裏面有甘露的氣息。
如果找到一點,二哥的眼睛,肯定就有救了吧?
董尚義、另外兩名解差,與将軍府的一家人快步追趕流放隊伍。
追了兩刻鍾,才遠遠地看見前面的流放隊伍。
因爲在關口的耽擱,薄衛怕再出其他意外,帶着所有的流犯馬不停蹄地一直走,直到天完全黑下來,走到了固陵鎮。
固陵鎮是一個鎮,因爲地理位置,這裏反而非常熱鬧,比一個縣城的城池還熱鬧。
與前面那些鎮子不同,這裏有一條叫做“誕溪”的小河。這河大約十丈寬,十分清澈,嘩啦啦從山上流下來。
南來的北往的,走官道的,走關口的,全部喜歡在固陵鎮歇歇腳。
薄衛帶着兩百多個流犯,沒有住在驿站,而是選擇了車馬店。公人在驿站吃住是免費的,可是驿站實在條件太差,解差們甯願花點錢住在車馬店。
他們選的是一家叫做“如意客棧”的車馬店。
客棧和大通鋪在兩個院子。
客棧那邊車馬凜凜,有不少客商,乘着豪華大馬車,車隊載着不少的貨物,看起來都很有錢。
将軍府依舊要了一整間大通鋪,安頓下來,謝歲穗立即在河邊紮竈。
謝星雲怕鹿相宜累着影響肚裏的娃,叫她歇着,自己到處找樹枝,搭竈。
他受傷的眼睛依舊綁紮布條,謝歲穗以前都不敢多問,怕戳他心窩子,現在她膽兒大了,說道:“二哥,你眼睛還疼嗎?”
謝星雲笑着說道:“疼是不疼了,就是看不清。不過,妹妹你放心,我一隻眼睛也能幹活,一目了然嘛!”
在京城天牢,四皇子派了太醫給二哥診斷,太醫隻是搖頭。
能有一絲感光已是不易,恢複?除非大羅金仙現世。
謝歲穗猴急,也沒心思做飯了,立即洗腳上鋪,對駱笙說:“娘,我累了,先睡了。”
“好,你快歇着。”
謝歲穗鑽進被窩,立即聯系奶龍。
謝歲穗:喂喂喂,奶龍,你找到甘露了沒有?
【找到了,主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