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龍往那片迷迷蒙蒙的地方飛,頭上的三根翎羽發出耀眼的奇異光芒。
謝歲穗順着那三道霞光看去,迷蒙處豁然開朗。
以前她從未看見的灰蒙蒙的空間“邊際”處,仙境一般的田野,生機勃勃。
半池晶瑩的液體,流光溢彩。
這就是甘露?
謝歲穗還以爲就是尋常的露珠。
不對,這甘露池子——它怎麽是半拉的?就像從中間豎切的那種半拉!
謝歲穗撓頭。
在她的認知裏,水裝在容器裏也好,落在水潭裏也好,它是會流動的,水往低處流嘛。
如果哪裏有缺口,水肯定是留不住的。
可是眼前的池子,看起來,就是半個!
如果從側面看,水池就好似一幅畫,被人撕成不規則的兩半,她眼前的池子,隻剩下了水池比較小的那一半。
就像半塊倒放的饅頭,被掰走六成,而留着的這一半,水竟然還不流出去!
奶龍很激動,問道:“主人,我可以飲用一點嗎?”
謝歲穗道:“我不讓你喝你就喝不了?”
【是哒主人,這裏一切都是主人的】
“包括你?”
【是哒,這裏的東西,主人不允許,奶龍就靠近不了】
“你說這甘露能治百病?”
【隻要還剩下一口氣,都能救回來】
“眼疾能治愈?”
【隻要沒有徹底失明,都能恢複】
“奶龍,我看那甘露并不多,咱們都省着點用好不好?”
【遵命】
謝歲穗:其實小鳥胖點挺好,多可愛!
若非娘他們都在屋子裏,謝歲穗一定爬起來大叫幾聲,她竟然找到了救二哥眼睛的神藥。
哇哇哇~
誰說世上沒神藥?我就有!
在床上滾了許久,謝歲穗激動得睡不着。
駱笙摸摸她的頭,小聲問:“閨女,你不舒服?”
“沒有,娘,我剛才做了個夢……”
“夢都是假的,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唉,我想說啊,我激動得睡不着啊!
謝星朗在簾子隔壁說道:“妹妹,你做了什麽夢?”
“我夢見……”
“睡覺吧,别說話了!”駱笙打斷他們的話,對謝星朗說,“老三,你要是再哄着你妹妹不睡覺,我就拿擀面杖打斷你的腿。”
“嘿嘿,娘,别打我三哥,我不說話了。明天您早點喊醒我,卯時就喊醒我,千萬别叫我睡過頭。”
駱笙模糊地應了一聲,說道:“睡吧。”
謝歲穗又進去空間看看那一片她從來沒注意過的空間。
奶龍沒來之前,她一直看不到這裏。
這個邊際角落,估計齊玉柔也從來沒發現。
不對,若非奶龍用它的三根羽翎照亮這些,謝歲穗也不知道空間還有這麽大一片地方,面積比她的儲物空間還大。
隻是,這裏的地勢,就像一片天地,被一雙遒勁的大手,使勁掰斷,斷面毫無規則。
甘露旁邊有大片的土地,種着她不認識的莊稼;半片山坡上,竟然有草,還有果樹!
相對于儲物空間,這裏竟然能有活物。
果樹、莊稼都能生長,是不是其他有生命的也能在這裏存活?
她這麽一想,忽然身子一輕,她驚訝地叫起來。
她,竟然,進來了!
人就站在果樹下。
那果子,分明是林檎,可是卻比她見過的所有的林檎要大得多,也紅得多。香氣撲鼻,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她忍不住摘下來一顆,雙手根本掐不過來,就好似抱了一個蹴鞠,沉甸甸的,她覺得足有三斤。
張口就啃。
那果子入口,漿汁繞舌,唇齒生香,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隻覺得一種歡喜油然而生。
太好吃啦!
一口氣啃了小半個,撐了。
“奶龍,這裏可真好啊,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因爲奶龍不在呀,奶龍是空間管家,會照顧好每一寸土地】
【奶龍頭頂三根羽翎,中間這根,乃寰谛鳳翎,它擁有華夏上古神力】
謝歲穗聽奶龍講完,忍不住又笑了。
【主人,你笑什麽】
謝歲穗:沒什麽,幸虧有你,不然我肯定一輩子也想不到空間裏還有這麽好的地方。
我笑的是,你口口聲聲标榜自己是龍,可你的寰谛鳳翎難道不是鳳凰才有的神器嗎?
她小心地把果子抱着,才發現一個現實,她在這裏非常舒适,簡直是神清氣爽。
隻是她不能在這裏太久,必須馬上出去。
娘就在她身邊哩!
一想出去,立馬就又躺回駱笙旁邊的鋪上,周圍一片細細的鼾聲,她激動得睡不着。
不對,吃了那個林檎,她一點也不困,精神百倍。
其實,她不知道,她進出空間,有兩個人都發現了……
好不容易熬到卯時,她小心翼翼地從窩裏出來,悄悄下鋪。
她腳落地,才發現小凳子上坐着一個人,她吓一大跳,小聲說:“三哥,你怎麽起這麽早?”
謝星朗沒說話,拉着她手,悄悄開門出去,又把門掩上。
這才說:“不是你說要卯時喊醒你?我怕娘睡過頭,所以沒敢睡死。”
“呃,你夜裏聽到啥動靜沒?”(心虛)
“沒有。”謝星朗一直聽她的動靜,開始她在翻滾,後來,竟然氣息全無,再後來,又回來了!
但是她不說,他就不揭發。
“你起這麽早,做什麽?”謝星朗問。
“三哥,我昨天夜裏一開始睡着,立馬做了一個夢,說采集流蘇樹花朵上的露珠,能治療眼疾。”
“這隻是個夢。”謝星朗道,“露珠确實有明目的作用,但是也沒那麽神。”
“不,我要去采,萬一有用呢?我不想二哥眼睛失明。”
“行,我陪你一起去。”
流蘇樹在河邊有一大片,這個季節正開花,滿樹小白花,密密匝匝。
兄妹倆手裏抱着個瓦罐,背上背簍,悄悄出了車馬店。
董尚義看着他倆出去,立即問道:“你倆去哪裏?”
謝星朗說道:“董大人,我們去河邊采集一點露水,郎中說流蘇花上落下的露珠能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