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懿之正在擰眉,忽然看見一個一個系着面罩的老伯挎着個籃子走過來。
“老伯”
那老伯驚了一下,這時節這女娃竟然敢出來。
他好心提醒,“姑娘啊,趕緊回去吧,别被傳染了”。
“老伯我不怕,我想問您後山怎麽走?”。
“巧了,老頭子我正好住在山腳下,姑娘可以跟着我”。
老伯見顧懿之面善,又不怕瘟疫,慈祥了幾分。
“好”
顧懿之便跟着老伯去了後山腳下。
“這幾日啊,皇帝派下的太醫都在分頭調查感染的人群還有消毒”
老伯很是感慨,“要知道曆朝曆代有瘟疫一般都是燒城呢”。
“燒城?這麽狠。”顧懿之驚訝道。
“是啊,怕瘟疫之源傳播到外邊去啊”。
三人一路來的快,很快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山腳下稀稀拉拉的有幾家住戶,隻不過距離隔的有些遠。
“姑娘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來老頭子這邊,我也可以幫忙”。
老伯指着不遠處的一處竹子小院道。
“好,謝謝老伯了”。
顧懿之帶着清河往遠處山腳下的密密的雜草叢走去。
“小姐,這是幹什麽?”
“找黃花蒿”顧懿之頭也不回的回答。
“小姐……”清河還想說什麽便被一聲喊打斷了。
“王……顧小姐。”
似是耳熟的聲音,顧懿之回頭,就看見正向自己這邊跑來的杜青染。
“王妃,您怎麽在這?”杜青染不解。
“我告訴你的話,那你能答應不洩露别人半個字嗎?”。
看着顧懿之的神情,杜青染重重的點頭,清河也奇怪了,什麽啊?
“幫我找黃花蒿,就是,你知道黃花蒿嗎?”。
杜青染點頭:“下官知道這種野草”。
“嗯,那就好,這可不是普通的野草”顧懿之說着往雜草叢生的地方走去。
當看到幾株迎風而立的黃花蒿時,她輕笑挑眉用力拔起。
顧懿之舉着黃花蒿對杜青染揚起,“喏,這是柳州百姓的救命草”。
杜青染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驚奇又狐疑,“這,這能解瘟疫?”。
随便滿地的野草也能解瘟疫,可是看着那舉着草笑的自信的女子,他相信!
清河嘴巴能塞個雞蛋,小姐說的是真的?!
當幾個人拔了滿滿幾大堆的黃花蒿時,差點累壞。
三人一人抱起一堆黃花蒿,向着那老伯的家中走去。
老伯很是驚訝,這姑娘和公子抱着這黃花蒿做什麽?
“老伯你家有嗯搗碎東西用的那種石臼嗎”顧懿之禮貌的問道。
“有的,隻是姑娘這是……”
“老伯,這幾天能允許小女子打擾舍下兩天嗎?”顧懿之給清河使了個眼色。
清河立即拿出一錠銀子給顧懿之。
“這是打擾您的費用,我們隻是白天過來,把這些東西晾幹搗碎然後提取東西,不知……”
“姑娘莫要客氣,有什麽能幫助的隻需說聲便可”。
老伯很是和藹,這姑娘看着面善,想必是有什麽大事要做。
這天顧懿之幾人清洗了一下黃花蒿,晾幹,老伯樂于幫他們把草按照顧懿之說的搗碎。
第二天如約而來,讓杜青染的人悄悄的從城裏帶回來含纖維較多的紙張作爲濾紙。
她采用的是有機溶劑室溫萃取的方法中,一系列的用器都是簡易的替代,大差不差。
利用高濃度的酒精爲有機溶劑,反複萃取,重結晶和簡易的層析,終于粗制了第一批無色針狀的晶體。
杜青染全程到結束真是驚呆了,沒想到這綠油油的東西中經過這麽複雜的程序竟然制成了這種東西。
“可是這有……毒嗎?”杜青染震驚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顧懿之微微一笑,捏起一絲放進嘴巴裏。
“王妃您……”,杜青染爲自己的唐突發問有些懊惱。
“沒有毒,放心吧。”她毫不在意道。
“可是……”杜青染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人命面前,不能大意。
顧懿之讓清河找來紙筆,不多時,宣紙上出現幾行蒼勁有力的行楷。
“若是有人命債,此字爲據!”
“下官信王妃!”
“嗯,該回去了,這兩天太累了。”
剛要走出來的顧懿之,頓下腳對杜青染道:
“讓幾個聰穎靠得住的你的人,按這個程序步驟多生産幾批。”
“好”杜青染回答,看着越走越遠的身影,她說能救的了柳州百姓,他就信!
當顧懿之再次回到州府衙門自己的房間時,竟然發現君冥烨在。
“你去哪了?”君冥烨眉間除了疲憊滿是不悅。
“玩啊,王爺怎麽在妾身的房間。”
她語氣不善,不,是十分的不善,這混蛋掀了飯桌可是曆曆在目呢,還說自己就知道吃,呵!
“顧懿之,你有半點憐憫之心也該爲疫民做點什麽!”
他神色中夾雜着複雜的,還有一種顧懿之讀不懂的情感。
“我一個弱女子,出了吃玩,什麽都不會,難道像你們一樣每天去災區轉幾圈嗎?”
“顧懿之!”君冥烨都快氣的冒煙了,什麽叫他們去災區轉幾圈?!
“王爺還有什麽吩咐了?”她語氣中滿滿的不耐。
“你……真後悔帶你這個冷血的女人過來!”
“早幹嘛去了?”也不知是誰用着下三濫的法子把她逼過來的呢。
“啪!”君冥烨惱羞成怒,一掌把顧懿之拖着腦袋的梨花木桌拍碎。
“如果瘟疫不能除去,你就在這裏等死吧!”而後拂袖離去。
顧懿之眸子微閃,一絲若有若無的哂笑爬上嘴角。
“小姐,王爺來做什麽啊?”清河戰戰兢兢的走進來。
顧懿之指了指地上碎一地的梨花木桌,“能幹什麽,破壞公物來着。”
“……”
“小姐……”她想問爲什麽不把制藥的事告訴王爺。
可是一想到小姐說過除了知情的幾人,任何人都不能說。
“好了,接下來杜青染會接手,沒我們的事了。”就等百姓們恢複吧。
“小姐,聽說側妃也病倒了,不,被蚊蟲叮咬病倒了。”小姐說過這是蚊蟲叮咬所緻。
“哦?怪不得!”顧懿之嗤笑,怪不得那貨這麽大的火氣,也沒見在他旁邊轉悠的蕭靜暖。
原來隔離了,真是可惜要用她的藥,想想每次那女人笑裏藏刀的笑,她就不爽。
第三天理所當然杜青染沒有出現,因爲她沒有去山腳下,藥效最起碼也要兩天見效。
當第四天她出現在彙合的山腳下時,杜青染激動的兩頰通紅,看到顧懿之的到來。
他來到她面前,恭敬的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王妃真乃在世華佗!”
“看樣你管的那片區域有成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