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懿之坐在老伯的竹屋裏喝茶。
“是啊,王妃,服用了兩天的幾名病人差不多都快痊愈了。”
老伯走過來,端過來一盤幹果,“老夫就知道姑娘你不似普通人,原來是八王妃,還是拯救柳州百姓的王妃。”
老伯笑道,顧懿之沒有再瞞着老伯,隻是讓老伯守着秘密。
“呃,老伯,不敢當!”顧懿之抽了抽嘴角,好尴尬啊。
“王妃,下官想知道您說的這青蒿素提取一說是從哪裏得知的。”
看着杜青染求才若渴的眼神,顧懿之差點被茶水嗆到,“這個,是我從一本舊書上看到的。”
“敢問王妃舊書現在哪裏,上面一定還有别的東西。”
“呵呵,是啊,不過除了這一個提取青蒿素的法子,其他的全是幽默笑話。”
“……”
“舊書早已被人燒了,也就不在了。”
顧懿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杜青染則是一臉惋惜。
“杜太醫,其他區的病人怎麽辦?”顧懿之開始犯愁,君冥烨那厮可是心眼比針還細的混蛋。
“下官……”杜青染也發愁,還怎麽給其他區的病人用藥。
“用藥不用愁,因爲你這區的病人都開始逐漸好轉,君冥烨會讓你用,隻是……反正不要把我扯進來。”
杜青染有些爲難,王爺很精明的。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制藥的過程,其他随你怎麽胡扯,你也可以扯在書上……”。
還沒說完,顧懿之就覺得說漏了。
按這意思,自己肯定不是從書上看的,不過杜青染也沒說什麽。
傍晚顧懿之回去了,杜青染的人已經粗制了很多青蒿素,大概也是夠用的了。
而杜青染也不怠慢,禀報了君冥烨。
而大家也都驚奇杜太醫所管轄區竟然不再死人,而且病人都好轉,甚至痊愈了。
“王爺,還有就是用藥後,防治工作也要加強。”
杜青染看着君冥烨若有所思的樣子,硬着頭皮搬話:
“此次瘟疫之源是蚊蟲叮咬造成的,可用艾蒿滅蚊,驅蚊等。”
幾句話說的杜青染冷汗淋漓,王爺的眼神太可怕了。
“杜太醫醫術很高啊,比那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都高。”
君冥烨漫不經心的盯着杜青染。
“王爺!”杜青染暗暗叫苦。
不過讓他松口氣的事,君冥烨沒有再問他什麽。
他擱下一小紙包青蒿素,服用方法,逃也似的離開了。
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拆開紙包,看着無色針狀的結晶體,君冥烨陷入沉思。
杜青染當時把這東西給幾個掌管疫情轄區太醫時,他猶記得老太醫驚訝的合不攏嘴的表情。
他們說除了冰塊,這種針狀無色透明的東西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一個年輕閱曆都很淺的杜青染是如何制成這藥的,天資聰穎嗎,青蒿素!好奇特的名字。
“非林”他朝門口喊了一聲。
“王爺!”
“去查下杜青染這幾天和誰來往?,在哪裏?”
“是”
非林走後,他起身往隔離蕭靜暖的房間走去。
他記得杜青染說這瘟疫來字蚊蟲,人與人之間沒有傳染性,好一個蚊蟲叮咬,人之間沒有傳染!
這兩天柳州百姓基本都相信來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的禦醫們的話。
那就是此次疫情來自蚊蟲叮咬,他們細琢磨,也确實。
柳州山水之間,綠樹成蔭,各家各戶花花草草多,難免蚊蟲多。
于是病都快痊愈的大家開始動手整頓家中不必要的花草,驅蚊等。
看着瘟疫終于漸漸的消失,柳州街道又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君冥烨早已令人快馬加鞭的回京城報信。
“王爺都查清楚了。”非林閃身進來。
“說”君冥烨食指輕輕的敲着桌面,聽着非林的報告。
“杜太醫所管轄的區域離後山腳下很近,他前幾天出現最多的就是山腳下的一個老者的竹屋,而且……”
非林很難相信,可去查的結果他不得不信。
“說”
“而且前幾天,王妃也常去那個山腳下。”
敲着桌面的手指微頓。
“期間,他們在山腳下找到了很多黃花蒿,在然後就是這種叫青蒿素的藥煉制出來。”
非林當時知道這件事時震驚不已,他以爲王妃性格皮了點,無良了點,卻沒想到,王妃還有這種驚絕天下的醫術。
不因爲别的,隻是因爲王妃的出現才有這種藥!
君冥烨猛然收回敲着桌面的食指。
顧懿之,你真是讓本王吃驚不已啊,真沒想到,連驅除瘟疫你都有這種前所未有,後所未見的法子。
那杜青染所說的,做的來源都是顧懿之,他的王妃!
晚上,當顧懿之躺在床上将睡之際,想起這柳州疫情已解,也該回京了。
她輕輕歎口氣,青蒿素這件事思來想去應該瞞不住君冥烨。
不過也無所謂,切,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房門這是“吱呀!”一聲被打開,走進來一襲高大偉岸的身影,随之飄過來龍涎香的味道。
她趕緊閉着眸子裝睡,隻是君冥烨走到她的床前:
“本王知道你沒睡。”
顧懿之無奈的翻個白眼,看這氣找茬的來了。
“王爺大半夜不睡覺,有什麽事嗎?”。
君冥烨聽着她冷淡的語氣有些不悅。
她接着道:“若是爲解了疫情的事,不必感謝,爲之前道歉的事就更不必了。”
“顧懿之,本王沒想道歉,也沒想感謝。”
到嘴的對不起,被他生生壓下。
“哦,那請王爺回吧,我要睡覺了。”顧懿之也不理他,翻過身去。
隻是身邊榻上一陷,男人直接脫了鞋襪躺在她的身邊。
“幹嘛啊你,下去!”顧懿之騰的坐起來,推他,推不動。
無奈,她敦敦道,“王爺真不必如此,您這樣我反倒胳應的慌,不要爲了這件事搞得我像讨了你歡心一般,我真不是爲了您,我純屬是一時興起,咱們就保持吵架的狀态很好!”。
君冥烨:“……”
“你可以下去了嗎,我話都說的這麽清楚了。”
看着絲毫沒有動靜的君冥烨,她用手捅了捅他,“哎,你下不下去?”。
“不下!”君冥烨賭氣似的來了一句。
“真不下?”
“……”
“那我下總行吧?!”說着顧懿之起身就跨過他的身子下去。
不知怎地,君冥烨的袍子正好挂了她的腳。
隻聽“咚!”的一聲,顧懿之不雅的摔趴在了地上,這一下她可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