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微微擡起,見桌邊的身影已經穩穩的一隻手拖着腦袋優雅的閉眸,宗政無瑕才真正睡下。
不過第二天當聽谷去服侍自家主子起床時,發現屋子裏竟然多了個男人。
聽谷驚訝的張大嘴巴,“主主主,主子子……這是?”。
他不記得主子認識桌前這位公子,因爲這紫衣男人一看就不是能惹的起的,最起碼現在這個地位惹不起。
“無礙,更衣吧。”
宗政無瑕架起胳膊,聽谷不再多問,利落的給他穿衣。
一般聽谷起床是最早的,因爲他要幫主子更衣,而次之的便是他,最後起床的就是顧懿之。
所以一般早上的話,他們用早膳時間平均都是九點多。
聽谷瞥了一眼那個閉眸的男人,把懿之姐馬上做好了早飯的話又憋了回去。
而今天顧懿之早早的去廚房做好了飯菜,她也不知今天打了多少雞血。
是以她起床做飯也沒有去打擾無瑕的休息,雖然知道他每天都起床很早。
所以在屋子裏的君冥烨縱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也自以爲是無瑕的傭人而靜靜的坐在桌邊。
這一夜雖然隻是在桌子上眯了幾個時辰,但他确确實實睡着了,可能是因爲要見到她了,安心了吧。
聽谷想不通本來可以用三下五除二的把主子衣服穿好的自己,今天是怎麽了?
不,應該是主子今天是怎麽了,扣完了上扣,不滿意下扣,扣完了下扣,不滿意上扣。
一盤六隻扣子,來來回回折騰了快半個時辰。
就在終于聽到主子滿意扣子的時候,如臨大赦的聽谷又聞一“驚天雷”的一句話,“我不想穿這套了!”。
聽谷:“……”他完全認爲主子這是無理取鬧有木有,這明顯的拖延時間嘛,對,拖延時間!
聽谷又看了看旁邊如老僧坐定的冷冽男子,想必主子是爲了拖延這個男子的時間。
這樣一想,聽谷便也配合起來主子的傲嬌,那就是本來他可以一下子打上的腰帶,他磨磨蹭蹭用了半個時辰。
君冥烨出奇的冷靜,淡定的看着這一主一仆的演技,隻要能見到她,時間不是問題,他有的是!
這邊聽谷和宗政無瑕久久的不見過來餐房用膳,顧懿之狐疑,眼看着菜都快涼了。
“搞什麽?”她起身往宗政無瑕的房間走去。
而聽谷這天給主子穿衣足足用了一個半時辰,而當他放下最終的一條絲縧時,也是顧懿之敲門進來的時候。
顧懿之來到宗政無瑕的房間門口,她看着緊閉的房門,不知怎地,心竟然急劇的跳着。
她按住心口,什麽鬼,難不成無瑕和聽谷在做着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兒。
艾瑪,不是吧,那太勁爆了,顧懿之,你太邪惡了。
顧懿之賊賊的一笑,好像想的尺度有點大,嗯,好吧,自己太猥瑣了。
無瑕那麽淡然出塵的仿若谪仙,聽谷還那麽不谙世事,艾瑪,越想越歪了,嘿嘿。
幾次放下的手複又擡起,顧懿之敲了敲門,門便開了,她饒有興趣的擡眸打趣:
“哎,你倆在屋子裏搞基呢。”
她調笑的聲音驟然響起,宗政無瑕猛然擡頭望見站在門口滿面賊笑的她愣了愣。
君冥烨此時是背着房間門口坐,所以此時的他聽着身後那想念入骨的聲音,僵直了虎軀。
顧懿之這一刹那也看到屋子裏背對着自己坐着的紫色錦袍的男人。
似是熟悉的金貴的紫色身影讓她有那麽一刻的呆住。
仿佛過了千年之久,屋裏和門口的四人誰都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僵持。
直到君冥烨舒展了眉頭,揚起一抹春水映梨花般的笑容,轉過頭來:
“本王的王妃好久不見,别來無恙啊。”
要說君冥烨的這句話對于宗政無瑕來說,那堪比任何事情都來的讓人措手不及。
但是對于顧懿之來說就不一樣,一如此時,她隻是驚訝于他竟然能找到這裏。
扶着門楣的手,利落的收回來,雙手環胸,她語氣波瀾不驚,“你怎麽在這?”。
君冥烨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一米處站定,居高臨下的伸了伸脖子靠近她挑眉,邪氣一笑:
“接本王的王妃回家!”。
宗政無瑕身子微不可見的輕顫,她竟然沒有否認?,她真是他的王妃?
此時的周圍寂靜的隻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微弱的交織在一起。
眼前是一張笑的張揚而邪魅的俊顔,好像瘦了很多。
顧懿之倒退一步,掀起嘴角的笑浸透着嘲諷:
“怎麽?如今王爺發現我的好了?我可是記得迷霧涯頂,身陷生死邊緣,王爺可都沒在乎一絲呢。”
宗政無瑕心下駭然,君冥烨竟然讓她徘徊在生死關頭卻沒有施以援手!
聽到她的譏諷,君冥烨濃眉微皺,不由得暗歎口氣,“顧懿之,别鬧了,跟本王回去吧?”
“呵呵,王爺有什麽資格還讓我回去?”她哂笑,像是說着一個笑話:
“難不成回去後,說不定哪天再看一次王爺舍我救他人的把戲?”
“顧懿之!”
君冥烨眉頭皺的緊緊的,他不明白,爲什麽她抓着上次那件事不放。
“要我回去也可以,不過煩請王爺請休書一封!”。
顧懿之揚起小臉,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君冥烨赫然鐵青的臉色。
“絕無半點商量的餘地。”,君冥烨恨不得伸手掐死這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女人。
“那我也不會回去。”她聳了聳肩,秀眉上揚。
不管君冥烨黑如鍋底的煞神臉,顧懿之朝着宗政無瑕和聽谷喊道,“你倆想餓死嗎,吃飯了。”
“哦哦,主子我推你。”聽谷終于回神,連忙扶住宗政無瑕的輪椅推手,跟随者已經邁步離開的女子的腳步。
隻是當宗政無瑕路過還在冷着臉的君冥烨旁邊時,給他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
君冥烨本來就很惱火,又收到宗政無瑕的冷眼,幾乎快冒煙了。
他盡力平複着滿心的怒火,他算是明白了,隻要遇到那不聽話的死女人時,他就會失控。
想着情不自禁啞然失笑,想當初自己哪裏像現在這樣一點就着?!
對于現在面臨一個顧懿之就怒不可遏的自己,和那個面對千軍萬馬依舊面色不改泰然自若的自己,君冥烨自嘲的笑了笑,向着他們去的飯廳走去。
無論如何,顧懿之必須和他回去,因爲和一隻随時都會挖牆角的狼,他不能掉以輕心,雖然這狼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