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冥烨來到飯廳時,裏面的三人已經在默默的用膳了,還伴随着顧懿之時不時的提醒輪椅上的男人多吃什麽。
這一副無比紮眼,特别礙眼,非常毀眼的畫面,直刺激的君冥烨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
向來有着小潔癖的君冥烨拿過鍋台筷子籠裏的筷子,盛了一小碟子米飯走到飯桌邊。
他拉過一條三條腿的小凳子,尊貴的臀部一下子拍在凳子上。
在搖搖欲散的凳子上,君冥烨穩住了身形,若無其事的執起筷子夾着菜優雅的用着。
隻是沒有沒有想到再次去夾菜時,顧懿之先他一步夾住他的筷子。
然後她眼疾手快的迅速把三碟子小菜分攤到宗政無瑕與聽谷和她的碗裏。
看着桌上霎時空空如也的幹淨的一隻菜葉都不留下的盤子,君冥烨微不可見的抽了抽嘴角。
這女人做的還真是絕,不過如果就這樣被難倒,他這個華夏赫赫有名的戰神就是浪得虛名了。
毫無防備的顧懿之正然吃着自己的飯菜時,隻見一雙筷子準确無誤的伸到了她的碗裏。
伸到她碗裏倒也罷了,最讓人忍無可忍的事,那雙筷子迅速的攪動着碗裏的米飯和菜。
“嘭”顧懿之狠狠的把碗甩到桌子上,眼神淩遲似的瞪着那個笑的如沐春風的始作俑者。
本來她是想摔了碗,可是奈何谷裏的生活拮據,摔壞了還要再添置,不能因爲一隻老鼠壞鍋湯。
而理所當然的那隻老鼠就是混蛋加厚顔無恥的君冥烨。
她都沒想到,君冥烨這混蛋什麽時候臉皮厚的如此讓人不敢恭維。
哼,真是近墨者黑,無恥的境界比自己還更上一層樓,啊呸,她才不是墨也不無恥!
這邊顧懿之還沒把目光從那混蛋身上撤回,就見他纖細白皙的大手飄向了自己甩開的那隻碗。
君冥烨毫不嫌棄的優雅的夾起飯菜放進嘴巴裏咀嚼,“味道不錯!”。
“君冥烨!”
顧懿之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雙眸冒火了,牙齒咬的咯咯響,“那是我的碗。”
“本王不嫌棄你,就算你有什麽傳染病。”
君冥烨鳳眸裏的笑意綿綿,望着炸毛的顧懿之,他心情甚好。
“尼瑪……”顧懿之被氣的心肝脾肺腎都快炸了。
“無瑕”她氣鼓鼓的瞪着宗政無瑕,“你有毒藥嗎,我替你送走這個瘟神。”
“有”宗政無瑕放下手中的筷子,淡然的聲音水波不驚。
“主子……”聽谷莫名的有些心驚,主子什麽都不多,毒藥倒是很多。
而那個一身紫袍的男子,從他的氣質與他的自稱來看,應該是華夏的王爺,主子難不成真要拿出毒藥給懿之姐毒死他?
宗政無瑕淡淡的掃了一眼聽谷,難道懿之都沒有發現,她面臨君冥烨時如假包換的真性情嗎?
“不過毒殺王爺可是要誅九族的,懿之确定要的話,我讓聽谷給你。”
顧懿之真想給他一個大白眼,她就是這麽說說而已,就算九族隻有她自己,她也不敢,她怕死啊。
更何況實際上她的九族還有一個她的可愛老爹。
“算了,這種禍害讓老天爺收了他,我就不動手了。”
顧懿之無所謂的掃了掃俊臉抽搐的君冥烨,艾瑪,居然沒暴跳如雷,厲害了。
聽谷還是負責收拾碗筷,用過早餐,顧懿之仿佛已經遺忘了還有個某人。
“無瑕我們去藥廬。”顧懿之徑自旁若無人的推着宗政無瑕離開飯廳。
“嗯”宗政無瑕淡淡一笑,任由她推着自己走。
所以君冥烨也徑直旁若無人的跟着。
本來還在意懿之給自己按摩會引起君冥烨的不滿。
不過看着如此讓人無奈的男人,宗政無瑕放開來,他也希望自己的腿能夠早日康複……
來到藥廬,顧懿之前腳推着宗政無瑕剛進門,在君冥烨後腳沒來得及跨進來時,“砰”的一聲關上門。
“閑雜人等不能進門”顧懿之甩手把門關上,并附加一句。
當她剛要準備卷起宗政無瑕的褲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顧懿之納悶的尋找聲源,猛然看到坐在藥廬窗戶柩上悠哉遊哉的男人。
“君冥烨,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都說了閑雜人等不能進門的!”
顧懿之掐着腰,一手惡狠狠的指着坐在窗柩上的身影。
君冥烨似是委屈的指了指身後的窗戶,甚是無害道:“本王沒有從門進來,喏,走的這裏。”
顧懿之:“……”
她能說什麽呢,到底是哪路大神培養出了這麽一個無賴的混蛋。
不再管他,顧懿之蹲下身坐在小闆凳上,把宗政無瑕的腿放在自己腿上。
隻是還沒撸起他的褲管,手已經被人緊緊的攥住。
“你搞什麽?”顧懿之不耐煩的大力甩開捏着自己手臂的大手。
“你想做什麽?本王不允許!”
君冥烨不知何時,已然閃身來到顧懿之的身旁。
宗政無瑕沒有說話,他隻是淡淡的看着這一切,隻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内心深處那一抹無比生澀的苦楚。
“君冥烨,你是不是有病?沒看我在幫無瑕治腿!”。
顧懿之忍不住朝無理取鬧似的他大吼。
“治腿?治,也不需要你如此做吧?”,君冥烨鳳眸看了看放在她身上的腿滿是酸意。
“拜托,大哥,我是個大夫,我有我看病的方法,麻煩你哪涼快去哪好嗎”。
顧懿之實在不想和如此幼稚的男人多費口舌,免得浪費她口水。
“這涼快,本王就在這!”
君冥烨說着忙拽着一團草墊,大有今天甭想讓我離開這的趨勢。
他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是多麽的孩子氣,幼稚的讓顧懿之忍不住能給他倆糖。
她嚴重懷疑這不可一世的男人是不是被鬼俯身了?!
随着顧懿之手上按摩的動作此起彼伏的除了宗政無瑕的腿部肌肉,還有君冥烨的在燃燒的嫉妒的怒火。
“感覺如何?”,君冥烨雲淡風輕的話語輕飄飄的從薄唇吐出,他問的是宗政無瑕。
“不錯,腿部有感覺。”宗政無瑕淡淡的回答,繼而忽略掉男人牙關緊磕的不滿。
君冥烨站起身,以防怒火上升的太快惹了她不高興。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顧懿之餘光看着男人消失的身影,沒有說什麽,繼續給宗政無瑕按摩。
“懿之”他輕的如微風似的嗓音。
“怎麽了,無瑕。”
顧懿之擡眸看着宗政無瑕緊盯着自己,倏然露齒一笑。
“懿之,你,你……”宗政無瑕不知道該不該問,有些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