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烨,你,你不要死啊,君冥烨!”。
顧懿之眼眶濕潤紅了眸子,像小兔子的眼睛,這是君冥烨恢複了一點意識看到的。
他虛弱的笑了笑,想擡手撫上她的眼睛,奈何手似千金重,“阿懿,你……你是爲……本王哭了……嗎,真……真好,死……死而無憾……了。”
“我才不會爲你哭,禍害遺千年,你怎麽會死呢!”
顧懿之再也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落在了君冥烨的手背上。
他無力的靠近她的彎彎的好看到不像話的眼睛,吻了吻晶瑩的淚水,“照……顧好……自己。”
眼前一黑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君冥烨,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
對了,藥,無瑕給她的藥。她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素色青花瓷瓶,無瑕說這回魂丹很是厲害,死馬當活馬醫吧。
于是到出其中的兩顆給君冥烨服下,還剩一顆裝回瓶子裏。
擁着君冥烨的背上的手被濡濕,她定睛一看手上算是血,而此時他的被上,紫色的錦袍一大片濕潤,還有一尾飛镖。
這樣下去君冥烨就算不被毒死,血也流盡而死。
當務之急是給他取出沒入後背的镖。
用力扶起昏死的君冥烨,把他的重量全壓在她的身上。
亦步亦趨的向一個方向走去,因爲遠處有一處冒着炊煙的人家。
等到了那戶人家門口,顧懿之累的氣喘籲籲,當樸素的大嫂子幫把手和她一起把君冥烨放到牙床上時,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太累了。
眼下也不能耽擱時間,她急忙道:“大嫂子,能幫我找一把匕首,一壺酒,繡花針和線,再要一隻點燃的蠟燭和紗布。”
說着她拔下頭上唯一的一把玉钗,“這個麻煩嫂子了。”
大嫂子也是個樸實的山裏人,“你等等,匕首沒有,類似于匕首的刀有一把,别的都有,我去給你取來。”
“好,謝謝大嫂子了。”
不多時那婦人把顧懿之需要的東西拿過來遞給顧懿之。
“還有什麽需要,姑娘直接和我說就是。”
“好。”
顧懿之看着手裏的尖刀,差強人意也能用,于是給刀放在燃燒燭火上燒了燒,又用酒精消了毒,便開始給君冥烨取體内的镖。
說實話,她并沒有實際操練過這種外科手術。
所以下手之前額角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換句話說,他攬着自己的那一刻,毒镖于自己避無可避,所以君冥烨是替她擋着的。
如果這次受傷的是她,她完全萬分确定,此時在黃泉溜達的就是自己了,而且還是單程票!
君冥烨扁了扁嘴,一副可憐巴巴相,“我喊了好幾次水,你睡的很死沒有聽到。”
“……”顧懿之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還要嗎?”她問。
君冥烨潤了潤嘴唇,表示喝夠了,接着開始哼哼唧唧的。
“你怎麽了?”
“身上出汗了。”
君冥烨微皺着眉頭,此時身上由于出汗而導緻黏黏的,很是難受。
看他樣子似乎是真的難受,因爲顧懿之想起來自己當時在處理他的傷口後也隻是給他擦了擦額頭,沒有擦身。
可是他現在後背的傷口因爲取毒镖比之前劃開的大,她有點爲難,“呃,真那麽難受嗎?”。
“嗯”他隐下眸底的流光,在她問出剛剛這句話之前,君冥烨本想罷了,先挨一個晚上。
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醜時左右,如此良辰美景,他又睡不着,不做點什麽有意思的事,好像太對不起這機會。
“總不能現在給你擦身體吧?!”顧懿之糾結的看着他:
“你現在動的話,可能會很疼。”
“沒事,擦吧。”
“哦,那好吧”,她又看了床上男人一眼,走到洗漱架子邊,洗了一塊幹淨的帕子過來。
先擦脖頸後擦背,擦完胸膛擦腹部,可往下顧懿之有點犯難,這下面怎麽擦?
此時亵褲被她一下子扒拉下去可他身上上面還蓋着下半身。
君冥烨趴那側頭,看着背着燭光一臉糾結的某女,緊抿的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愣着做什麽,有點冷。”
顧懿之狐疑的看着他的眉眼,“你剛不說熱嗎?”
“擦過的上身冷,趕緊擦啊,擦完我睡覺。”
“……”顧懿之黑了黑臉,真想一毛巾招呼到他臉上。
擦就擦,于是開始脫皮似的擦了擦他精瘦的臀部再到大腿再到小腿。
“有一個地方沒擦,還是難受。”
“……”有沒有人見過如此無恥下流的戰神王爺?!
“自己擦”說着就要把毛巾甩給他。
“我夠不到,背會疼。”
“呼”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裏除了咬牙就是切齒,命令道:“躬起點身子。”
然後随便給他呼啦兩下,便把毛巾扔到了水盆裏。
上衣好穿,當輪到給他穿亵褲時,從腳套上好套,關鍵是剛要提上腰間,就被卡住了。
前後的亵褲系帶明顯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理所當然他趴下的那邊掉隊了。
“呃”顧懿之提了兩下還是沒提上去,忍不住出聲道,“那個卡,卡住了,你讓它動一下。”
君冥烨裝作很茫然的趴在那,“什麽卡住了?動什麽?”
她忍住一口老血噴他臉上的沖動,指了指他跨間,“特麽的,你兄弟卡住了,你讓它縮一下,給褲子讓個道!”
“嗯?哦,這個啊!”他指了指身下,五髒六腑都快憋出了内傷。
說着身體配合顧懿之口中的口号,“一,二,三,用力!”
終于提上去了,顧懿之惡狠狠的瞪了無恥的男人一眼,嗤之以鼻:“給你兄弟道個謝,多虧它的幫忙。”
君冥烨挑眉笑的一臉邪魅。
“要不阿懿親自上門給它道謝吧。”
君冥烨煞有介事的詢問,鳳眸裏别提蕩漾着多大的認真了。
“去你大爺的道謝!”
顧懿之氣哼哼的走出去,她是習慣了,這男人越來越無恥了。
片刻又氣哼哼的回來,把床邊的小闆凳搬到桌邊,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
“生氣了?”
“……”
“阿懿”
“……”
“懿兒”
“君冥烨,你能行行好消停會睡覺好嗎?!”
“哦”
悶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顧懿之把頭側向門外,笑而無聲的眉眼彎彎。
一連幾天下來,可能是由于回魂丹,君冥烨的傷口愈合的出奇的快。
這天給他拆了傷口疤痕上的線,君冥烨已經對她的醫術見怪不怪了。
反正這一生這女人都是他的,他無所畏懼啊。
飯桌上大嫂子和她夫君都在,“來,妹子你們坐下。”
顧懿之和君冥烨兩人坐了下來,但是顧懿之暗暗掐了一下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