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他的臂彎裏,靜靜地看着他恍若神祗的側顔,陷入沉思。
離宸竟然能一躍成爲大理寺卿,這個官職并不小,有的人窮其一生也混不到這個位置。
大理寺卿是封建社會的正三品官位,可任憑她三百六十度全視角觀察,還是詫異。
離宸他一沒經過科考,二剛來京城不久,雖然兩個多月,可也不能一躍就成爲正三品吧。
越想越覺得費解,不知不覺想不透便睡着了。
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酉時将過。
當她醒來的時候,君冥烨已經醒來了,所以正好看到了他正對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眼。
“王爺餓了嗎?”
沒有話題找個話題,甭管兩人午飯沒吃睡到現在。
不然君冥烨一個擦槍走火,自己還是很危險的,雖然他那“槍”被公認爲AK98小号的。
其實她有一個錯覺,她覺得那并不像世人說的短小,在她看來算是沖鋒槍,難道她想錯了?!
“有一點”他沙啞着低沉的嗓音。
顧懿之聽着聲音不太對,連忙爬下床,憑什麽他有左右二妃,還要用她的“三嫔四妾。”
而後當兩人用過餐後,顧懿之端起茶水,喝了口:
“王爺,您今天沒有公務嗎?”。
言下之意,您可以走了,現在蕭靜暖沒有做什麽陷害她的,難免他在這時間多了,那女人别黑化了。
雖然她不會承認自己有點口是心非,口不對心,心口不一!
“王妃能否側榻再給本王留一安睡之地”,他輕輕的說道,但言辭之中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呵,王爺幾時睡在我床上是經過我的同意的。”
顧懿之冷笑的撇了一眼裝逼無下限的某男。
“王妃說的極是,那王妃大人咱們安歇吧。”
躺在床上的顧懿之還是忍不住問道:
“君冥烨,你說的這個案子爲何皇上要交與一個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呢?”
“何以見得?”君冥烨挑眉,女人太聰明總有危機感。
她怎麽就知道這個案子交與了大理寺卿主辦了?
顧懿之一時也沒在意,自顧自道:
“對于查案斷案來說,刑部是最能說得上話的,而這件案子卻好似沒有走刑部,直接走了管理獄案的大理寺,你又接手這個案子并出入大理寺,說明這個案子主要是你和大理寺主查。”
大理寺又相當于現代的最高人民法院。
所以最高行政長官便是離宸,而離宸又和君冥烨一起查案,從側面大概皇上也比較重視這個案子吧。
“不錯,沒想到王妃的猜測如此精準呢。”
君冥烨雖然沒有去查過顧懿之的之前,可是他真是越與她相處,越發現這女人好像方方面面都有涉獵!
“咳,呵呵,王爺說笑了。”
顧懿之幹笑兩聲,又不難猜,這不是很明顯嗎,搞得自己跟知道什麽不得了的國家機密似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連環碎屍案,又是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呢?”
君冥烨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
“這些天陸續發現的死者,拼拼湊湊有五人了,但是卻沒有兇手的半點痕迹。”
“那這些被害者主要有什麽共同的特征嗎?”
顧懿之體内的好奇因子被勾起,她前世最喜歡看的小說便是世界懸疑故事,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當然要湊個熱鬧。
“想知道?”君冥烨側過頭,眸子裏閃過一抹算計的幽光。
“嗯”
“那親本王一下”
“……”無恥,不親。
“可惜了了這件了無頭緒案子,讓人欲窺之而不得……”
“啵”她是連口水都親他臉上去了。
君冥烨漾起一絲邪魅而得逞的笑意。
“說吧”
“做夢去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然後坦然的閉上了眸子。
顧懿之恨的牙癢癢的,真想一腳把他踹到床下。
可是也不能怎麽了他不是,不情不願的翻身向裏,自己腦補總行吧。
看着那滾向裏側的身影,君冥烨也翻了個身,将身子貼在她的背後,摟着她睡了。
顧懿之内心安靜了下來,就這樣了?不做些什麽了?咳咳,不好意思,邪惡了。
第二天顧懿之醒來身側早已沒了君冥烨的身影,榻側已涼。
“不對,我還沒見着離宸呢,可是現在君冥烨就在大理寺衙門,要怎麽名正言順的去呢?”。
顧懿之正在絞盡腦汁的想法子,清河進了來,“小姐,想什麽呢。”
“怎麽去大理寺見離宸而又不被君冥烨抓住小辮子呢?”。
“小姐,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
清河看着如此不開竅的自家小姐,一臉的痛心疾首,老爺啊,清河對不起你,小姐越來越死腦子了。
“那怎麽辦?”,顧懿之坐起身看着一臉詭異的清河。
“小姐,我們打着去看王爺的名号去不就行了。”
顧懿之一躍而起,“對啊,艾瑪,我真笨。”
“小姐,笨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沒有自知之明。”
清河高深莫測的望着顧懿之。
“……”。
顧懿之決定女扮男裝去大理寺,反正君冥烨或者離宸都能認出她,而且君冥烨不一定以爲别人能認出,一來就方便了。
用過早膳,剛出了門,就見蕭靜暖也剛好從王府的書樓裏出來,還抱着幾本書。
顧懿之知道王府有個小型圖書館,不過她沒有去過。
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也是白搭,她不認識那正兒八經的書裏的繁體字,看不懂啊。
“王妃姐姐這時要出去?”看了一眼一身男裝的女人,蕭靜暖施施然打了個千。
“嗯,你抱的什麽書?”顧懿之順嘴問了句。
“哦,沒什麽,就是幾本雜記,妹妹覺得無聊,打發時間用的。”
蕭靜暖把書又緊了緊,那模樣像是怕顧懿之看見了似的。
“不是春宮圖吧?”
“……姐姐,說什麽?”蕭靜暖仿佛聽錯了,一個女子應該不會說出那等低俗的東西吧。
蕭靜暖臉色赧然。
“哦,沒什麽,妹妹好好研究……不,好好看吧,本王妃走了。”
清河跟在她身後眉開眼笑。
“清河,你不該滿臉害羞的樣子嗎?”。
“爲什麽要害羞”清河一臉天真無邪。
“春宮圖啊……”
“以後都會經曆地,害羞什麽了”,瞧瞧這理直氣壯的樣子。
“……”
兩人也不着急,一路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南巷口的大理寺。
奇怪的是,今天偶爾裝作路過的幾個成群結隊的女人向衙門瞟了一眼,然後失望離開。
顧懿之樂了,“這看樣子是被禁止了。”
此時大理寺衙門口可是站着兩排威武的官兵,腰間挂刀,很是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