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這一男屍死前大概也就是七天的樣子,根據屍檢結果想來,難道說……”
趙仵作暗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許多,像是黑暗中突然閃現了一絲光明一般。
君冥烨給她一個贊賞的眼神,而離宸也是驚了驚,這就是她,總是出其不意,給人以太多的驚喜與不可思議。
“那按照兇手的作案間隔時間來推理,也就是這兩天将開始有新的受害者出現。”
離宸隻是淡淡的說出大家此刻的心聲。
“這樣一來我們應該抓緊時間部署!”趙仵作望着君冥烨像是等他命令。
“你們知道兇手下一個目标?下一個地點?”
顧懿之翹起二郎腿悠悠的喝了口水。
“你想引蛇出洞?!”
君冥烨冷漠着眸子看着悠哉悠哉的女人,哼,剛才這女人竟然看離宸笑的肆意!
“王爺真是英明”她扁了扁嘴巴本想說,真是明知故問,還兇巴巴的。
如此深夜出來的人并不多,出了打更的。
而目前不确定死者們主要的受害地點,卻一定是在京城裏。
受害者又都是男人,而且在被害之前都經曆了房事。
那麽裝扮成受害者的人這兩天晚上可穿梭于東街西巷,不必明目張膽,可以略加掩飾。
可是派誰去呢?幾人陷入了沉思。
此人去引誘兇手,必須首先要會武功,因爲不确定兇手到底有沒有武功。
不過顧懿之倒是覺得沒有必要武功很好,隻要能抓住兇手就行。
兇手可以确定是個女人,說她不一定會武功是因爲如果她會武功的話,那就不必下慢性毒藥了。
你想啊要是一個武功高手,雖然想不通她爲何讓被害者死之前都有房事。
但是大可以在辦完事兒後,直接殺了并碎屍,沒有必要用毒藥後再碎屍。
不過這一點她明白,想必在場的人也都明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兇手就是個變态呢。
所以也就不打算說了,誘餌有武功可保百密一疏嘛。
“派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這兩天晚上穿梭于大街小巷,切記要表現自然”。
君冥烨吩咐下去,趙仵作歡天喜地的去驗屍房了,因爲他怕别有什麽線索再次遺漏了。
還有就是已經把差不多恢複人形的屍體組裝好,等失蹤人口家人認領。
眼看着太陽正南已經午時三刻了,君冥烨站起身道,“出去吃飯。”
顧懿之用腳指頭都知道,他這話是對離宸和她說的。
至于爲什麽要出去吃飯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知道君冥烨和離宸跑到後堂做了什麽,隻是出來時差點沒有認出來兩人。
隻見站在門口的兩位天生的王者,此時皆是一身普通的衣着,如神祗一般的俊臉都隐藏了起來。
顧懿之抽了抽嘴角,一臉好奇:“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離宸此時普通的臉上映起一抹梨花般的笑意,輕聲道:“人皮面具。”
顧懿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真的有人皮面具啊?”。
她走過去伸出手就想去摸離宸的臉,卻在碰着他的臉之前被截胡了。
“回去再看”君冥烨甩下她摸向離宸臉的手,陰沉沉的臉上像是抹了一層碳。
顧懿之被他甩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尼瑪,有毛病吧!
離宸觀此,小扇子似的長長的睫毛一翕一合不知在想着什麽。
而君冥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踏了出去。
“早上出來忘了吃藥吧”顧懿之恨恨的嘀咕。
緊跟着她的離宸,額角微不可見的顫了顫,這丫頭還真敢編排君冥烨。
不過顧懿之還是很高興的,因爲這是和離宸出來,不像君冥烨那死男人整天就知道甩脾氣。
搞得誰沒有脾氣一樣,不過她後知後覺的自動離她離宸師兄保持距離,免得那男人又找茬。
三人是走着上街的,君冥烨沒有帶非林非雲,顧懿之也沒帶清河。
離宸自然也不會帶着衙役,此時兩位絕世的男人都隐藏了容顔。
所以倒顯得女扮男裝的顧懿之很是俊俏。
吃飯的地是君冥烨随心所欲選的,顧懿之還以爲他出手就是一品樓呢。
殊不知這與生俱來,生的高貴不凡的烨王爺竟然也會來吃路邊攤。
他們所來到的地方是京城的老門東。
老門東是雲都的另一處熱鬧的地,它的背後便是男人的歡樂窩——花街。
三人坐在了老門東的小吃街靠近花街柳巷的最大的青樓——怡紅樓。
要說這個怡紅樓顧懿之可是很有印象的,這個怡紅樓特麽很有紀念意義。
她記得第二次,不,第三次見君冥烨這王八就是在這。
那家夥哪裏想到會有今天嫁給他的悲慘人生。
她是想明白了,感情她的人生就是老天爺不小心打了個盹造成的。
要是知道從萬花山回來就是這扯犢子人生的開始,她甯願當初和離宸私奔去!
看着面都已經上來了還在發呆的顧懿之,君冥烨忍不住冷哼出聲:“吃飯!”。
“啊?哦”顧懿之回過神來,拿起筷子夾起面前大碗裏的面條。
忽然看到如沐春風似的離宸,對着她家溫柔體貼的師兄,她能吃三碗。
而她也不知一時哪根筋又脫線了,把夾起的面就要夾給離宸。
一股冷嗖嗖的寒意頓時席卷了她周身。
顧懿之狀似無意地不動聲色的收回要夾給離宸的面條,幹咳一聲:
“你看這個面它又細又長”。
離宸眼角揚起淡淡的笑意,眸底劃過絲絲寵溺。
“不吃放那!”
又是一聲冷喝,顧懿之動了動嘴角,楞是沒有憋出半個字。
君冥烨算你狠,娘的,她發洩似的大口咬着那面條,恨不得那就是君冥烨。
面攤的老闆是一對老夫妻,老婦人看着這三個氣質不凡的公子哥,不,應該是那兩位普通衣着的公子。
她看得出,這兩個年輕人可都對那個調皮的女扮男裝小丫頭有意思麽。
隻是其中一個貴氣不凡,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公子卻偶爾把目光瞥向怡紅樓。
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樓,難不成這氣度不俗也心裏有别的不該有的想法。
老婦人搖了搖頭歎口氣走過了來,走過來的方向和目标的卻是離宸和顧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