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索之間,梅絹花無意當中往井邊看了一下。
此時的李玉蘭仍然在撅着屁股打水。
而在李玉蘭的身後,苗寡婦正蹑手蹑腳的靠近,手上還做出了一副古怪的動作。
眼看着苗寡婦的手馬上快要碰到李玉蘭,梅絹花吓得大喊了一聲。
“你想要幹什麽?”
聲音出現的那一刻,李玉蘭猛的一下子回過頭來。
馬上快要得逞的苗寡婦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踉跄了一下之後,她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李玉蘭一臉古怪。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朝着地上的苗寡婦看了一眼。
“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我怎麽沒有聽到你的聲音?”
苗寡婦已經被吓傻了。
她沒想到,梅絹花竟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出來!
但凡梅絹花再晚出來一點,說不定李玉蘭早就已經被推下了井邊。
這口井的井口特别的窄。
隻要掉進去,李玉蘭幾乎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梅絹花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
想到剛才的那一幕,梅絹花還覺得心裏面有些後怕。
深呼吸一口氣,梅絹花冷冷的看着面前之人。
她把李玉蘭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想幹什麽?”
梅絹花的聲音裏面充滿了質問。
李玉蘭也有些疑惑的看向苗寡婦。
“大家都在裏面加班加點的趕制頭花,你怎麽不去制作頭花?”
要不是因爲看在自家婆婆的面子上,李玉蘭壓根就不願意收留苗寡婦。
畢竟有哪個女人願意讓觊觎自己丈夫的人留在身邊?
梅絹花怒目圓睜。
剛才的情形讓她感覺到一陣後怕,但凡她來的再晚一點點,隻怕事情就有可能會不堪設想。
本來心裏面就不太舒坦。
當下裏,梅絹花更是忍不住朝着苗寡婦的方向看過去。
“你剛才到底在這邊幹什麽?你沒看到李玉蘭正在這邊打水嗎?”
李玉蘭看了一眼苗寡婦。
苗寡婦早就已經把伸在半空之中的手縮了回去。
此時此刻,苗寡婦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旁邊的梅絹花。
看到梅絹花瞪着自己,苗寡婦一臉驚恐的後退着。
很明顯,苗寡婦在李玉蘭身邊根本就沒幹好事。
李玉蘭更加疑惑。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難不成是想要找我說話?”
梅絹花突然冷笑起來。
“說話?你覺得她會說什麽話?”
還沒來得及說完,另一邊的苗寡婦已經擡起頭。
“我沒有……”
她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可惜梅絹花已經将一切全部都看在眼中。
狠狠瞪了苗寡婦一眼之後,梅絹花這才終于看向李玉蘭。
“她剛才想要把你推到井裏去。”
李玉蘭的内心深處受到了極大震撼。
她隻知道苗寡婦心狠,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想要對自己動手。
“我剛才是親眼看到的。”
梅絹花的聲音聽上去極爲平穩。
“就在剛才,這個女人蹑手蹑腳的朝你的背後走過來,她不就是想把你推下去嗎?”
“這女人惡毒至極!你當初根本就不應該把她留在小作坊裏面。”
梅絹花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怎麽可能承認這一點?
想到這裏,苗寡婦故意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借口。
“我隻不過是想要看看李玉蘭需不需要幫忙而已?你怎麽能把我想的這麽壞?”
爲了讓李玉蘭相信自己,苗寡婦更是眼淚汪汪的朝着她的方向看過來。
“李玉蘭,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才行,我絕對不會做那些傷害你的事情。”
李玉蘭現在明顯不太相信。
相比較起苗寡婦,她肯定是更加相信梅絹花的。
這樣想着,李玉蘭果斷往後面退了一步。
“苗寡婦,我對你也是不薄了吧?”
“當初要不是因爲我收留了你,你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收入,難道光明正大的靠自己吃飯不好嗎?”
苗寡婦仿佛被說急了。
“你怎麽能污蔑我?”
她氣急敗壞的擡着頭。
“你明顯就是想要污蔑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大鬧一場?”
苗寡婦知道李玉蘭的臉皮薄。
她本來想要死纏爛打,以此洗清自己身上的懷疑。
可惜她這一次碰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梅絹花。
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
梅絹花在村子裏面呆了這麽多年,又是村長的媳婦。
不過就是苗寡婦的一些小手段而已,她早就已經見識過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梅絹花冷冷的擡起頭。
“你的那些小手段早就已經被我看穿了,所以你說的再多也沒有用。”
“我知道你剛才想幹什麽,你剛才就是想要把李玉蘭推到井裏去,你這個人可真是好狠的心。”
李玉蘭勃然大怒。
“苗寡婦,我真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寡婦還想解釋,可旁邊的梅絹花卻一直在咄咄逼人。
“你說你自己隻是想要幫李玉蘭的忙?那你爲什麽不能出點聲音?”
“而且你真以爲别人都是瞎的嗎?你剛才的姿勢一看就是想要把她推進去吧?”
這一刻,李玉蘭确定梅絹花說的是真的。
如果對方隻是想要勾引陸今安,李玉蘭說不定還不會真的把她趕出去。
畢竟苗寡婦需要一個引以爲生的營生。
可惜這一次,李玉蘭再也忍不住了。
她怎麽能留一個想要把自己殺了的人在身邊?
想到這些,李玉蘭擡起頭來。
“我之前對你仁至義盡,可我沒有想到你對我竟然這麽狠,你走吧,以後我們這裏再也不歡迎你了。”
苗寡婦瞬間着急了。
“明明就是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
她故意指着旁邊的梅絹花。
“你怎麽能相信她說的這些話?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就算是再給我幾百個膽子,我肯定也不敢殺人啊!”
她說的斬釘截鐵。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一點道理都不懂,難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梅絹花也不甘示弱。
“你敢說你對李玉蘭沒有任何壞心思嗎?”
“當初你想要往陸今安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我們可早就已經看的清清楚楚了!”
“你真是不要臉,人家李玉蘭都已經多擔待你了,你怎麽還能做出這種惡毒之事?”
聽到惡毒這兩個字,苗寡婦頓時無比後悔。
她覺得自己動手動的太早。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自己的所作所爲相當于是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