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的回過頭來。
“吃什麽飯?我老婆和孩子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村子裏面住着,他們那邊還有小工坊的事情要處理。”
趙國軍尴尬一笑。
“你媳婦生孩子的時候,我也沒有來得及好好的給他們兩個包個紅包,所以我想着請你們吃頓飯,你看看明天晚上合适嗎?”
陸今安恍然大悟。
他知道趙國軍是覺得愧對自己,所以才會主動想要請自己吃飯的。
本來陸今安就打算着帶李玉蘭和孩子來鎮上買點東西。
而且自己連車都買了,老是瞞着媳婦和孩子也不太合适。
想到這些,陸今安朝着趙國軍點了點頭。
“就明天吧,我明天剛好帶着我媳婦來這邊買點東西。”
趙國軍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
“那我明天早晨就去市場那邊買點吃的,咱們明天在家裏面吃頓家宴。”
陸今安被他逗得合不攏嘴。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文明了,還說要吃家宴?我看你小子真是越來越不一般。”
趙國軍是自己的兄弟,陸今安自然不可能會拒絕兄弟的要求。
兩個人商量了一些時間,随後陸今安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今安一直都想着自己的新車。
現在村裏面沒有人有車,自己的車應該算得上是十裏八村第一輛。
本來他是想先把自己買車的消息告訴趙國軍的。
不過看着今天趙國軍的心情不太好,陸今安還是勉強忍住了自己激動的情緒。
反正車輛遲早要公布,他決定要找一個比較合适的時間。
快要到了傍晚時,陸今安終于回到村裏。
遠遠的,陸今安看到村子口那邊似乎圍着一大群人。
剛開始的時候,陸今安根本就沒有把這大群人放在心上。
可在他靠近之後,村子口的那些人突然一窩蜂的朝着陸今安的方向跑了過來。
“你可算是回來了,趕緊回小作坊裏面看一看吧,你媳婦這會估計都已經快要急壞了?”
“越是着急的時候越是找不到你的人,下一次你能不能給我們個聯系方式,至少也得讓我們找到你吧?”
“小作坊裏出事了,你媳婦現在正在那邊頂着。”
聽着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聲音,陸今安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才終于回過神,他當即匆匆忙忙地朝着小作坊的方向沖了過去。
還沒有靠近小作坊,他就已經聽到不遠處傳來李玉蘭的聲音。
“你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李玉蘭的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很是委屈。
“我不是都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嗎?我并沒有做你說的那些事情,你爲什麽要誣陷我?”
朝着李玉蘭對面看去,隻見一個大男人正叉着腰。
那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惱羞成怒。
他指着李玉蘭的臉破口大罵。
“長得就跟個狐狸精一樣,你以爲你能是什麽好東西嗎?”
“要不是因爲你們整天在村子裏面出點小恩小惠,村子裏的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向着你們?”
“村子裏的這些人沒骨氣,這可不代表我沒有骨氣。”
說完之後,男人又威脅一般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情鬧到市裏去!”
聽着這些,一直站在旁邊的梅絹花忍不住了。
她直接把李玉蘭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梅絹花比李玉蘭稍微高一點,看上去也更厲害一些。
此時此刻,梅絹花正跟面前的這個壯漢争得面紅耳赤。
她急得同樣破口大罵。
“我們沒說不負責,但是你也不能直接對我們獅子大開口吧?”
“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但是你媳婦的那些傷其實并不算是什麽大事,你怎麽搞的就好像死了人一樣?”
壯漢瞬間把矛頭指向了旁邊的梅絹花。
“你這女人怎麽能這麽說話?難道就因爲我媳婦受傷不是很嚴重,你們就可以裝無辜了?”
“要我說,你們這群人都是一夥的,我今天就不應該過來找你們,我就應該直接把這件事情捅出去。”
伴随對方說的這些話,李玉蘭隻能忍着煩悶站了出來。
“你先别着急。”
她朝着壯漢的方向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心中之所向,我也知道你是想要替你媳婦讨回一個公道,但是讨回公道并不意味着你能不講道理。”
“你媳婦的事情是誰都不想的,咱們今天直接說個結果出來不就行了嗎?”
李玉蘭還想說話,可是梅絹花卻嫌她的戰鬥力太低。
盛怒之下,梅絹花直接将李玉蘭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她和大漢辯解了起來。
“你張口就給我們要這麽多錢,不是獅子大開口想訛人,又是什麽?”
“我勸你别這麽不要臉,你媳婦明明就是在幹活的時候走神才受傷,别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到我們身上。”
陸今安走近的時候,已經大緻聽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來應該是這個壯漢的媳婦幹活的時候不小心走神,所以弄傷了自己的手。
結果這個壯漢跑到小作坊裏面來獅子大開口要賠償費。
陸今安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他可以賠錢,但是必須要賠的有道理。
要是所有人都跑到自己這來訛錢,他這個小作坊遲早得倒閉了。
人性的惡是永遠都沒有辦法能夠經得起考驗的。
壯漢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
“你們這群人就是在胡攪蠻纏,你們就是不想要負責任。”
“我媳婦來你們小作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去身上就多了這麽大的一道口子,你們敢說你們完全不知情嗎?”
梅絹花插着腰。
“我們确實知情,但是就是因爲我們之前,所以我們才不能讓你訛錢。”
“你自己回去問問你媳婦,看看你媳婦到底是怎麽說的,别一有事就跑到我們這來狗咬。”
壯漢直接被梅絹花給說急了。
氣急敗壞之下,他竟裝出了一副想要打人的氣勢。
梅絹花根本就不慫。
本來就是村長家的人,她怎麽可能會被村民欺負?
想到這些,梅絹花故意擡着頭。
“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膽量?”
“有膽量過來訛錢,就沒膽量承認錯誤?你這種男人才是最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