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快要被氣瘋了。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梅絹花這麽不怕死的女人。
李玉蘭在身後悄悄拉了一下梅絹花的胳膊。
“要不然你還是别說了吧?萬一這個人真的被我們給說急了怎麽辦?”
梅絹花卻不管不顧。
“皇帝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這男的不過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他憑什麽還跑到咱們的頭上耀武揚威了?”
“我今天就是要講個道理,難不成他媳婦自己走神的錯誤也需要由我們小作坊裏來承擔?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在壯漢想要動手的時候,陸今安沉着臉走了進來。
“都别鬧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看到陸今安,李玉蘭瞬間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她眼圈微紅的朝着面前之人的方向走過來。
陸今安先是檢查了一下李玉蘭,确定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之後,這才終于扭頭看向身後的壯漢。
“我剛才好像聽說有人在我們小作坊裏面受了?誰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壯漢看到陸今安之後,身上的氣勢頓時短了一截。
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
深呼吸一口氣,壯漢直接朝着面前之人的方向走進了一步。
“你少在這邊胡攪蠻纏,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就是不想要賠我錢……”
還沒等他說完,陸今安就已經果斷搖頭。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不給錢的事情,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這一次,他的眼神很堅定。
“不過你至少得給我講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我們真的拿錢,我們也得拿出個道理來。”
旁邊的梅絹花直接走出來。
“他媳婦在我們這邊工作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誰知這個男的就跑到我們這邊來要賠償費,還張口閉口就讓我們賠幾千塊錢。”
“他媳婦那傷口都已經快要好了,有他這麽訛人的嗎?”
大漢繼續在旁邊胡攪蠻纏。
“你們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媳婦差點就傷到骨頭了,要是萬一後半輩子手都沒法動了怎麽辦?”
“你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怎麽能瞎說?你們必須得給我們。”
陸今安朝着大漢的方向看了一眼。
“幾千塊錢肯定是不行的,從來都沒有這個标準,而且我還沒見過你媳婦的傷口,但我覺得你媳婦的傷口應該值不了幾千。”
旁邊的李玉蘭也點了點頭。
“我已經看過了,其實就是一個很小的傷口,他根本沒必要這麽誇大其詞。”
壯漢直接急了。
“傷口不是長在你們身上,你們當然可以說不用誇大其詞,但你們敢說你們沒有對我媳婦造成傷害嗎?”
這一次,他故意指着陸今安和李玉蘭。
“你們兩個人就是咱們村子裏面的吸血鬼,整天拿着我們的東西賺錢也就算了,竟然還不想對我們負責任?”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你要是不賠我錢,以後我要天天跑到這邊來鬧事。”
旁邊的村民都是一副觀望的态度。
陸今安悄悄地觀察了一下,他發現這些人看上去很淡定。
人性都是醜惡的。
這些人之所以不聽李玉蘭說話,無非就是因爲自己的心中有小心思。
隻要開了這個特例,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過來訛錢?
緊緊思索了片刻,陸今安就已經有了對策。
壯漢還在那邊不停的破口罵着。
“你們有錢,所以這幾千塊錢對你們來說算不得什麽,但這幾千塊錢對我們來說确實尤爲重要。”
“萬一我媳婦以後真的留下什麽後遺症,你們能負得起責任嗎?”
看着對方怒氣沖沖的樣子,陸今安知道這件事情當中肯定有陰謀。
深呼吸一口氣,陸今安直接朝着男人的方向走進了一步。
男人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頭。
他以爲陸今安是想要打人。
可來到男人面前之後,陸今安的語氣非常平和。
“既然你媳婦是在我們這個小作坊裏面出的事,我肯定不能不管,但是你獅子大開口,我這邊也拿不出來,我隻能給你這些賠償費。”
陸今安假裝把自己懷裏的錢全部都掏了出來。
他看向面前的男人。
“這些錢應該有一百塊,就當是你的補償費了,你不要見好不收。”
看到錢的那一刻,男人臉上露出了貪婪的表情。
他心滿意足的把錢收了起來。
旁邊的梅絹花頓時覺得心裏面有些憤憤不平。
“你怎麽能給他錢?”
她想要沖上去把錢搶回來。
“你這人怎麽開始犯起糊塗來了?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咱們的錯,不是咱們的錯爲什麽要讓咱們來承擔責任?”
旁邊的大漢卻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自己天天小肚雞腸,難道還不允許别人大度了嗎?别嫉妒的太明顯。”
陸今安也朝着梅絹花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這件事情還是别想太多了,想太多了對你對我都沒有什麽好處。”
梅絹花欲言又止,旁邊的大漢倒是一副得意的模樣。
拿到了錢之後,他又故意朝着陸今安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你給我的這些錢到底夠不夠我媳婦的醫藥費,要是我媳婦的手遲遲不見好轉,你們必須再替我們負責任。”
就在男人要走的時候,陸今安突然叫住了他。
“你要是覺得這些錢少的話,我現在可以去銀行裏面取一點,你覺得你要多少合适?”
陸今安的話直接讓男人愣在原地。
本來他以爲陸今安能夠給自己這些錢是出于勉強,可在看到對方臉上那不在乎的表情之後,他突然有了一種錯覺。
他突然感覺自己面前的人肯定還有别的陰謀。
這一刻,男人竟然都已經不敢說話了。
陸今安又在旁邊催促的問了一遍。
“你不是說這些錢根本就不夠你媳婦看病的嗎?那你覺得還需要多少比較合适?你要不然就給我報個數?”
關鍵時刻,李玉蘭站了出來。
她故意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其實這些錢肯定是夠看病的,再給多一點就不太劃算了,你趕緊走吧,我們不跟你一般計較。”
李玉蘭朝着壯漢的方向揮了揮手,表情很是豪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