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什麽叫你不跟我們計較?是我不跟你計較才對。”
或許是察覺到陸今安的态度還不錯,壯漢又開始變得嚣張起來。
“我媳婦在你們這邊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要是這些醫藥費不夠,我到時候肯定還得再過來找你們拿。”
李玉蘭剛想要開口說話,陸今安朝着她的方向搖了搖頭。
等到剛才那個壯漢大搖大擺的離開之後,李玉蘭這才終于眉頭緊鎖的看向陸今安。
“其實他媳婦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
梅絹花憤憤不平。
要不是因爲陸今安突然出來,她今天肯定能把那個壯漢罵的狗血淋頭。
眼下,旁邊有不少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議論。
深呼吸一口氣,梅絹花先是來到了那些工人們面前。
“行了行了,大家都趕緊回去幹活吧,咱們還得趕進度。”
把看熱鬧的人全部都趕走了之後,梅絹花這才來到陸今安面前。
“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在這件事情上犯糊塗?”
梅絹花據理力争了這麽長時間,就是不想讓陸今安和李玉蘭吃虧。
本來她都快要把那個壯漢給罵回去了。
沒想到陸今安三言兩語就給了這麽多錢。
要知道,現在的一張紅票子購買力可不低。
陸今安笑了笑:“有什麽事情先去房間裏面說,别讓别人看了笑話。”
他帶着李玉蘭和梅絹花來到了旁邊的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梅絹花恨鐵不成鋼。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搞的?難道你沒看出來那個人就是想要來你這裏訛錢嗎?”
“他媳婦在咱們這裏幹了活不假,可是我們不是已經給她工錢了?而且受的傷哪裏有那麽誇張?”
如果壯漢的媳婦受傷真的很嚴重,李玉蘭會主動扛起責任。
可其實那壯漢的媳婦隻是不小心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村裏的人幹活的時候劃的口子都比手上的那道口子要長。
如此想着,梅絹花心裏面更加不痛快了。
“你今天辦的這件事情大錯特錯。”
氣急敗壞之下,梅絹花直接在旁邊坐了下來。
“你說你到底是怎麽搞的?之前一直都挺聰明的,怎麽今天笨成這樣?”
陸今安哭笑不得。
“我不過就是給了點錢而已,這好像也算不得什麽大錯吧?”
見陸今安不知悔改,梅絹花更加着急了。
“這不是給不給錢的問題?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你怎麽知道村子裏的人不會變着樣的過來訛你?”
她在旁邊不停的拍着手。
“要是剛才就把這件事情掰清楚了,以後不會有人過來找你的麻煩。”
“可你現在呢?你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是把自己推到深坑裏去了嗎?”
李玉蘭也有些生氣。
“咱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憑什麽一下子就給他們這麽多?”
“這一百塊錢都已經夠上一戶普通人家吃兩三個月了。”
兩個女人都很生氣。
梅絹花更是苦口婆心。
“陸今安,你之前做事情一直都很聰明,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犯這麽基本的錯誤。”
“人性本惡,我已經在你村長大伯那邊看到很多了,村子裏的人并不是你想的那麽善良。”
說着,梅絹花直接一攤手。
“你當然覺得自己現在是幫了那個男的,可你怎麽知道他以後不會用同樣的方式過來訛你?”
“再說了,你一下子就給了這麽多錢,村子裏的那些人肯定是要眼紅的,萬一他們到時候也想要過來找你訛錢該怎麽辦?”
陸今安被他們說的不好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的李玉蘭唉聲歎氣。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經把錢送出去了,咱們說的再多也沒用。”
梅絹花也唉聲歎氣。
“這件事情都怪我!”
其實壯漢和他媳婦是出了名的名聲不好。
兩個人之前在村子裏面沒少幹壞事。
當初聽說陸今安和李玉蘭在村子裏面開小作坊的時候,這個壯漢提着一瓶酒跑到村長家裏面哀求了半天。
村長本來是不想幫這個忙的。
可是看着壯漢和他媳婦連過日子的錢都沒有,村長有些心軟。
萬般無奈之下,村長這才向陸今安推薦了這個女人。
本來隻是一個善舉,沒想到善舉給陸今安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梅絹花有些愧疚。
“你們兩個也是看在村長的面子上才給錢的,是我拖累了你們。”
“我是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有這種心思。”
李玉蘭趕緊擺擺手。
“可千萬别這麽說,你已經給我們小作坊幫了很大的忙了,我們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
正在兩人互相謙讓的時候,陸今安突然擡起頭來。
“咱們村子裏的人對小作坊的活都還是很看重的,畢竟這也是大家的營生之一。”
“那個女人好不容易才終于得到了一個工作機會,我不相信她會做出厚顔無恥之事,她家裏面是不是來了什麽親戚朋友?”
聽到陸今安的問題之後,梅絹花認真的想了一下。
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你說的沒錯,我聽說那男人的弟弟前兩天好像來了這邊一趟。”
說完,梅絹花又有些狐疑。
“你問這些事情幹什麽?難道你覺得這件事是他那個弟弟慫恿的?”
陸今安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我不應該給這個錢,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幕後主使,所以我給錢是想要揪出這個幕後主使。”
村子裏的人對于小作坊裏的活一直很看重,陸今安不相信那個男人會爲了一己之私而斷送了自己家的營生。
看着梅絹花,陸今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在鎮上和市裏賣頭花的事情,村子裏的人隻是知道一些皮毛,很少有人了解内情。”
“我估計這個男人的弟弟應該是見過我賣頭花,或者是在大商場裏面見過我賣的頭花,所以他們才敢過來訛錢。”
現在這個年頭,家裏的人都不一定能夠見過幾千塊錢。
壯漢開口就是幾千塊,看來對方已經打聽過自己的家底。
梅絹花倒吸一口涼氣。
“不能吧,我怎麽以前也沒聽說他那個弟弟這麽壞?”
陸今安卻斬釘截鐵地看着李玉蘭和梅絹花。
“咱們村子裏的人有多重視這個生意,想必你們兩個心裏面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