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大家的期盼之下。時間很快來到周五晚。
大家已經接連加了十幾天的班。
身心俱疲。
因此在這個雨竹強制要求的、不允許加班隻允許放松的時刻,一到下班的點,大家就像從籠子裏迫不及待拍打翅膀的鳥兒,又或者是聽到下課鈴聲從教室沖去食堂的學生,紛紛急不可耐地關掉了電腦。
所有人心中都隻有一個目的地——火鍋店。
我面帶笑意站在門口,和每一個走出大門的同事點頭緻意,直到所有人都出發,公司隻剩下我和雨竹。
她站在二樓樓梯口那兒,我們倆相視一笑。
我才剛開口倒計時,她就立馬關掉了二樓的所有電源開關。
在我的倒數中噔噔噔跑下樓,一口氣到大門口和我會合。
這種幼稚的小把戲,我們怎麽也玩不膩。
又把一樓的所有電器關掉、給大門上了鎖,我們這才離開。
未來的兩天裏,公司将無人拜訪。
這是一次強制性的休息。
雖然同事們總是開玩笑說雨竹現在有點往周扒皮的方向發展,尤其是不需要她拉投資之後,她就肉眼可見地閑了下來。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端着杯咖啡在公司裏晃來晃去,看着員工辛勤工作。
但真的關心員工們的身體和心理健康的人也是她。
如果不是他開口提出這個強制性的休假,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繼續不分晝夜在公司加班。
爲首的兩個人就是大強和小白。
他們的工作自覺性高到完全不需要别人催促就能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部分。
他們就像上學時候那種隻愛和老師一起玩的學霸。
每天的樂趣不是和同學說小話,也不是上課偷吃的零食,更不是在操場上跑步打籃球。
而是在座位上埋頭苦寫,一張又一張的資料卷。寫完一張就往辦公室跑,爲的就是得到老師那一個笑臉和一句誇獎。
一張卷子的努力換來一顆糖果般的獎勵,之後又是更多的卷子,循環往複。
她們甚至誇張會出現老師上課在講第一張卷子的答案,但她們的卷子已經做到了第四張甚至第五張。
她們連老師講題目的時候都在做卷子,因爲她們的答案絕大部分都是對的,沒有必要聽。
大強和小白就是這麽恐怖的存在。
公司裏有這麽上進的員工,自然是好事,但他們未免有些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公司裏自帶行軍床的現象就是他們兩個引領的。
那老闆爲了公司的可持續發展,自然要多加關心他們的身體和心理健康,強制性的休假也就因此而來。
等我和雨竹準時趕到火鍋店時,一個個同事都像嗷嗷待哺的雛鳥,直勾勾地盯着我和雨竹看。
大強率先開口,“是不是有不對的地方呀老闆?你說的紅紅的鼓鼓的東西在哪?”
小夏沮喪道:“反正我們沒在椅子下面找到紅包。”
雨竹得意大笑一聲,“誰告訴你們我要給你們發紅包了?”
所有人的表情爲之一凝。
難道不是?明明我不太在乎這個神秘驚喜的,現在也不免對雨竹産生怨言。
期望落空真的是很難受的感覺。
“我怎麽可能給你們發紅包呢?”雨竹來了個死亡停頓。
我發誓我沒有看錯,小白是因爲他的眼睛本來就是死魚眼,因此哪怕是正常看一個人也會顯得死氣沉沉;但大強剛剛真的就是在用死亡視線掃視雨竹,像是要把她穿個透心涼。
“我這麽好的老闆,當然是給你們發獎金了。”雨竹笑嘻嘻的。
小夏狠狠松了一口氣,“老闆你這大喘氣,我還以爲你逗我們玩呢。”
雨竹笑得見牙不見眼,“獎金和紅包的區别可是很大的。紅包嘛,薄薄一封能有多少錢?我這種好老闆要發就給你們發個大的。”
隻見雨竹在手機上操作一通,在場所有同事的手機不約而同響起“叮”的通知聲。
他們紛紛拿起手機解鎖,隻瞧了一眼就驚呼出聲。
“我靠!十萬塊的獎金,老闆你什麽時候偷偷發财了?!”
我也驚訝地看向雨竹,這确實相當多了,對小夏這樣的實習生來說,是她好幾個月的工資。
不過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是……雨竹是怎麽做到同時給這麽多人轉賬的?
雨竹看着同事們臉上驚喜又震撼的神情,頗爲自豪,“你們一個個領轉賬的速度夠快的啊,尤其是你小夏,剛剛拿手機、解鎖手機、點進聊天一氣呵成,一秒鍾都沒花到吧。”
她的表情頗爲贊許,“既然這樣,你搶紅包的速度肯定也很快。”
小夏驕傲地拍拍胸脯,“包的,雖然運氣起伏不定,但我總能第一個搶到紅包。”
我已經看出雨竹是什麽意圖了,在她開口說話之前先行打斷施法,問出心裏的疑惑。
“怎麽做到給大家同時轉賬?”雨竹帥氣地挑挑眉,“這是我的魔法。”
“什麽魔法呀?上科技了吧!”小白直言不諱。
“怎麽回事小白,剛給你發十萬塊錢這麽不給老闆面子啊!”雨竹啧了一聲。
小白面不改色,“一碼歸一碼。”
小夏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所以老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小白大神說的上科技又是什麽意思?”
看見大強擠眉弄眼的神情,我大概明白了。
所謂的上科技就是雨竹雇了一幫子人幫她轉賬,畢竟大家都在用的這個社交平台體量相當大,這也就意味着它非常牢固且堅不可摧。
所謂的科技手段自然也就高科技不到哪裏去。
小夏聽傻眼了,“搞了半天老闆你剛剛那麽帥氣,就隻是在給你雇的那幫人發消息?”
雨竹臉上神氣的笑快要維持不住了,她開口帶了些氣急敗壞的意思,“我給你們發獎金,你們倒好!一個個給我拆台!”
我好奇她給雇的那幫人發的消息是什麽?
“總不能是動手吧,那也太傻了。”我狐疑地看着雨竹。
雨竹的臉色黑了下去,咬牙切齒的。“就是動手。”
現場哄堂大笑,大家都開心了,雨竹不甘道。
“我恨你們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