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通過我們的檢測了。”綠指甲女生笑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
秦呂一臉懵,“這就通過了?”她不是連許允承是這家店的老闆這事都不知道嗎?這事可太值得懷疑了,要換作她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破綻。
大胡子站在女生旁邊一言不發,一副一切聽女朋友的模樣。
女生晃了晃她的手指,在慘綠色的襯托下,她的手指顯得格外白皙,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美甲相當滿意。
“我們是不知道具體的,但姐姐你是個好人,而老闆的朋友都是好人,這樣換算的話,就算你現在不是老闆的朋友,以後也會成爲老闆的朋友,所以我們實在不該懷疑你。”
秦呂被這邏輯弄得哭笑不得,“這麽快就判斷我是好人了?”
女生用慘綠色的指甲戳了戳大胡子壯碩的胸肌,後者一臉嬌羞地捂住胸,“人看着呢,你幹嘛?”
女生沒看他,對着秦呂認真道:“剛剛的事是個烏龍,類似情況我們也遇到過很多次,但在我們認識的人裏還是隻能占一小部分,姐姐你懂我意思嗎?”
秦呂不知道女生是不是在說她剛才的反應——不是所有人在看到女生和大胡子的組合之後都會上趕着“多管閑事”的,難道是在說這個?
女生露出笑容,“‘多管閑事’需要的不止有善心,還需要勇氣,尤其是在面對他這樣的體型時,更需要莫大的勇氣,一個又有善心又有勇氣的人,當然是個好人。”
秦呂都要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原來她剛剛的行爲在這個女生眼裏這麽正義。
“我隻是覺得不對勁,必須得指出來。”
女生對着秦呂甜甜一笑,“這樣很好哦,姐姐,我和他是特殊例子,如果不是我們這樣的情況,姐姐你的挺身而出,說不定就可以拯救一個女生。”
大胡子終于深深歎了口氣,“我真的……就算我爲我的人格平反,也沒辦法爲我的外形平反。”
秦呂被逗樂,笑出聲,她想她有點能體會到這個女生爲什麽會喜歡這個大胡子男生了。
“就算我真的不是你們老闆的朋友也沒關系,今天我來本來也不是要對他做什麽,隻想要把他喊醒,告訴他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消息。”
“原來這事這麽簡單。”大胡子睜大眼睛,“你早說啊,我們幫你喊醒他,當着我們的面跟他說,就算你真的是來害他的,我們也不怕。”他一邊說,一邊秀出他強壯的胳膊。
秦呂毫不懷疑,她覺得她可以在上面蕩秋千。
“兩位沒給我早說的機會啊,第一時間就圍過來了,不過警惕心很強,這是好事。”
女生沖着大胡子使了個眼色,大胡子立刻走向不遠處吧台的方向。
“他去幹什麽?”秦呂不解。
女生神秘一笑,“準備喚醒的道具,就老闆現在這個狀态,靠口頭叫醒他可不容易。”
爛醉如泥。
秦呂看着沙發上的許允承,不免歎息一聲,“他這個樣子多久了?”
女生跟着搖搖頭,“印象裏幾個月前就這樣了,一來這兒就是喝酒,就算上台子也不唱歌,隻抱着話筒哭。”
幾個月?秦呂确認道:“兩個月?”
女生有些驚訝地看着秦呂,“印象中差不多,看來你知道老闆這麽自暴自棄的原因,我們都問過,但他不願意說。”
秦呂無奈地扯扯嘴角,“我也隻是猜測。”
很快,大胡子手提着“喚醒道具”回來了,直到走近,秦呂才看清他手裏拎着的是一個裝着碎冰和水的大桶。
那麽大一桶,都夠洗個痛快澡了,大胡子男生竟然能像拎小孩子在沙灘邊玩的玩具桶子一樣輕松,難怪他對自己的力量那麽自信。
當下秦呂很是擔心,作爲經紀人,無論藝人怎麽作死,保護藝人都是她的頭号職責。
“這不會冷出毛病來吧?”
大胡子男生聞言将手指探進冰桶裏,“水是現接的,加了一些碎冰進去,隻一點點冰,我們也不想老闆遭罪。”他一邊說一邊将冰桶提到秦呂面前,示意讓她試一下溫度。
大胡子所言非虛,确實隻有一點點冰。
女生也探了探水溫,無奈道:“隻能這樣,再溫和點我怕叫不醒老闆,姐姐你不是說你的消息很重要嗎?盡早告訴老闆比較好吧。”
秦呂皺起眉頭,她隻是擔心,卻被大胡子誤解成爲難,他趕忙開口替女生說話,“姐,這方法是老闆允許的,他說話真發生什麽緊急情況,我們可以用任何方式叫醒他,蘇蘇可不是爲了整人。”
“我知道的,你們是他的朋友,我也相信這一點。”秦呂說完站到旁邊,爲大胡子讓出位置,“澆吧,澆透點,最好能讓他徹底清醒。”
大胡子聞言和蘇蘇對視一眼,他們都懂秦呂話中“徹底”的意思。
冰水能叫得醒一時,卻無法阻止人再次頹廢,作爲許允承的朋友,他們也不願意看着他一直這麽消沉下去。
秦呂已經别開了臉,她不敢看,尤其是無法把現在這個狼狽頹廢的許允承和台上那個風光無限、被人視作神隻的許允承聯系到一起。
她定定神,沉聲道:“就算冰水叫不醒他,我的消息也一定能叫醒他。”
這話算是給蘇蘇和大胡子吃了顆定心丸,大胡子當即不再猶豫,擡起冰桶的底部,開口對着沙發上昏迷不醒的許允承就直接澆了下去。
在周圍人不明所以的驚呼中,許允承終于幽幽轉醒。
被冰水潑在身上,沒有第一時間驚醒,而是極其艱難地睜開眼睛、撐起身體,足見許允承罪得有多厲害。
纖長的眼睫被冰水打濕,濕漉漉地垂着,讓他看上去十分可憐,他冷淡地擡起眼簾,看見似乎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的秦呂,眼中也沒有絲毫驚訝。
他整個人,明明身處最有生機活力的時候,此刻卻仿佛一具被人抽走靈魂的傀儡。
秦呂看着,不知不覺濕了眼眶,她語調發抖道:“她沒死!她沒死!你能不能好好的?!”
許允承無神的雙眼中猛然爆發出光芒!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秦呂的衣袖,整個人都因爲激動而發抖!
“真的?!”
秦呂閉了閉眼,絕望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