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允承的目光如同實質,灼熱滾燙。
黎南霜在與他對視的一刹那,仿佛真的被他的眼神燙傷,整個人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距離和氛圍。
“想逃?”許允承敏銳地察覺她的意圖,手臂瞬間收緊,将她牢牢鎖在懷裏,不允許她後退半分。
他的身體和那張剛剛吐出過分言辭的薄唇,都再次向她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他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低聲開口,語氣裏聽不出什麽真實的難過,反而帶着點漫不經心的自嘲:
“我可是藝人啊,姐姐。”他的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作爲藝人,就要站在聚光燈下,被無數人審視評判,比這難聽十倍百倍的話,我早就聽習慣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
黎南霜瞬間僵住,所有的不安和懊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看着許允承近在咫尺的帶着漂亮臉蛋,哪裏還有半分剛才那低頭沉默,仿佛受了巨大打擊的脆弱模樣,他臉上甚至還帶着因爲發覺她不安而升起的戲谑笑意。
黎南霜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那點可笑的擔心和自責,全都喂了狗!
他剛才那副樣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什麽内心脆弱,什麽從未聽過重話,全是騙鬼的!唔……他也沒說過這些話,是她自己,一看到他沉默的樣子,就瘋狂給他加戲。
黎南霜氣得牙癢癢,瞪着他:“許允承!你……”她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形容他的無恥。
許允承卻笑得更加開心,像隻偷腥成功的貓,他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輕快又得意:“我看姐姐也别把我當什麽歌星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就當我是個演員吧,畢竟……”他笑得眼睛彎彎,純真又邪惡,“演技好像還挺不錯的,對不對?隻是低着頭不說話,就能讓姐姐覺得我很可憐呢。”
黎南霜心裏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氣的是這少年年紀不大,行事卻如此大膽惡劣,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無奈的是,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沒什麽辦法。
她心底深處确實如他之前精準點破的那樣,藏着一份很容易被觸動的柔軟。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替他找理由:如果換位思考,她才是那個被深愛着的女朋友無情分手,緊接着又驚聞對方失蹤、生死未蔔的消息,恐怕也會崩潰絕望,痛苦不堪吧?
如今好不容易失而複得,重逢後激動又失态,表現得過分黏人一點、索取無度一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黎南霜就在心裏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番。
怎麽就這麽沒出息,主動替他找起借口來了……
但很快,她又有點自暴自棄地釋懷了。
許允承又說對了,剛剛那些親密的過程,抛開最初的震驚和慌亂不提,她的身體,确實誠實地感受到了愉悅,甚至可以說是……很享受。
嚴格來說,她并沒吃什麽虧,反而占了不少“便宜”?
那還浪費時間糾結矯情什麽。
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啊。
然而,理解歸理解,享受歸享受,她現在是真的!真的需要暫停一下了!
她暗暗在心裏發誓:無論許允承親得有多舒服、舔舐得有多賣力撩人,她都絕不會再沉溺其中了!
她的嘴唇到現在都還是麻的,微微腫着,帶着一種被過度吮吸後的刺麻感……
從跟着許允承回到這個公寓到現在,窗外的天色都已經從明亮的午後變成了昏黃的傍晚。
誰家好人接個吻能斷斷續續花上好幾個小時啊?!
可偏偏,抱着她的這個少年卻像是完全不知疲倦爲何物。
他依舊緊緊地箍着她,手臂的力量沒有絲毫松懈,體溫甚至比剛才更高了些,滾燙地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仿佛随時随地都能低下頭,不知餍足地再來一次。
這種完全被對方的熱情和欲望主導,幾乎要淹沒其中的情形,黎南霜鮮少遇到,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是正确的。
大聲呵斥?似乎有點過于大驚小怪,而且可能會激怒這個情緒顯然不太穩定的少年。
用力推開?她試過了,效果甚微。
室内的氛圍暧昧而黏膩,讓她莫名地不敢大聲說話,隻能偏開頭,躲開他再次試圖靠近的嘴唇,聲音輕輕的,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求饒的感覺:
“……不要再親了……”
許允承動作一頓,微微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純然的不解,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甚至無辜地眨了眨眼,用那種天真又直白的語氣反問:“可是……我感覺姐姐明明還想要更多啊?”
他指的是剛才他含吮她手指時,她抑制不住的那陣細微顫抖和輕哼。
黎南霜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哪一段。
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然湧了上來。
是,她承認,那一刻她确實感受到了一種陌生又強烈的感官刺激,身體産生了别樣的……渴求。
但那真的隻有一點點!她的理智完全可以将那點剛剛萌芽的淡淡欲念壓制下去。
“不要。”她斬釘截鐵地重複道,并且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而堅決,甚至還配合着搖了搖頭,試圖加強否定的效果。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搖頭的瞬間,許允承眸中飛快地劃過一抹深沉的暗色。
……看來,他還是沒能讓阿霜足夠滿意。
否則她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想要抽身離去?
是他的技巧不夠好?還是他表現得還不夠投入?
少年在心裏進行着完全偏離事實的深刻反思,并得出了一個危險的結論:
以後必須更加“得寸進尺”、更加努力地“探索”和“服務”才行,一定要讓阿霜舒服到再也說不出不要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