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允承小心翼翼地将渾身軟綿綿的黎南霜安置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裏,沙發柔軟的靠墊和扶手仿佛形成了一個溫暖的巢穴,将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剛要直起身去浴室爲她進行準備工作,就感到自己的小拇指被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指輕輕勾住了。
黎南霜懶懶地倚靠着,聲音也帶着慵懶的鼻音,小聲抱怨:“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隻提到了汗,絕口不提其他同樣讓她感覺黏膩的液體。
開什麽玩笑,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許允承的目光落在兩人勾連的小指上,那細微的觸碰卻像一股暖流,緩緩流過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看來他剛才那番“絕對尊重、絕不強迫”的保證效果顯着,阿霜竟然對他放松警惕到這種程度,甚至開始無意識地主動做出這種親昵依賴的小動作了。
雖然她本人很可能根本沒意識到這是一種怎樣的“招惹”。
他極力壓下眸中翻湧的深色,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依舊溫柔無害,甚至還帶着點哄勸的意味:“我知道姐姐現在很難受,身上不舒服,但是姐姐不要撒嬌了哦?”
他輕輕晃了晃被她勾住的小指,語氣寵溺,“在這裏乖乖等我一會兒好不好?我去準備一下,很快就能讓姐姐變得清清爽爽、舒舒服服的。”
黎南霜的臉頰又紅了,被他一句“撒嬌”說得有些羞赧,聲音壓低了許多,試圖辯解:“……誰撒嬌了,我是說……我身上這麽黏,會把你的沙發弄髒的。”
見她還在在意這個。
許允承再次鄭重又耐心地糾正她,語氣無比認真:“姐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小家,而且……”他頓了頓,忽然俯身靠近,指尖帶着不容忽視的力度,輕輕揉過她因爲剛才的親吻而依舊紅潤飽滿的唇瓣,眼神變得幽深而專注,“我喜歡姐姐的味道,所以……”
他的聲音壓低,帶着一種近乎宣誓般的大膽露骨:“就算這個家裏的所有東西,都沾滿了姐姐的味道……我也隻會覺得幸福。”
幸福?是興奮吧。
黎南霜清晰地看到少年說這話時微微收縮的眼瞳,像見到完美契合口味的獵物。
這話太過直白,沖擊力也太強。
黎南霜被他吓得瞬間低下頭,連耳根都紅透了,聲若蚊吟,帶着懇求:“别說了……你快去吧……”
她下意識地想擡手推開他那隻揉弄她嘴唇讓人心慌意亂的手。
然而,她擡起的手卻撲了個空。
許允承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才那個充滿侵略性的動作隻是她的錯覺。
他隻是極其自然地幫她撩開了不知何時被她自己含在嘴邊的一縷長發,指尖“順便”極快地擦過了她的唇角。
原來人家根本沒什麽“黃色”的想法,隻是幫她整理頭發而已?是她自己心思不純潔,想太多了?!
這個認知讓黎南霜更加羞憤欲死,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沙發縫裏。
許允承難得“好心”地放過了窘迫得快要冒煙的她,沒有再乘勝追擊。
他轉身,開始認真着手準備專屬于黎南霜的沐浴體驗。
他鑽進浴室裏忙活,裏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各種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的細微響動。
但奇怪的是,他時不時就會從浴室裏探出頭來,看向沙發上的黎南霜。
有時候他會問一些具體的問題,比如:
“姐姐,你會讨厭比較濃烈的香味嗎?”
“姐姐,你對浴鹽或者花瓣之類的東西會過敏嗎?”
态度認真得像是在籌備什麽重大儀式。
但更多的時候,他隻是單純地探出身子,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陷在沙發裏的身影,确認她還在那裏,然後仿佛就安心了,什麽也不說,又默默地縮回浴室繼續忙碌。
這種頻繁的近乎不安的确認、這種仿佛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的小動作,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過黎南霜的心尖。
讓她心裏某個地方微微一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軟和觸動。
許允承準備好一切,轉身看向沙發上的黎南霜,他自然地伸出雙臂想要抱她。
許允承俯身靠近時,細碎的黑發垂落額前,那雙比初雪更幹淨的眼睛在客廳暖光下顯得格外無辜。
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生得肩寬腿長,沾了水汽微微打濕的襯衫下隐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此刻将黎南霜整個籠罩在身影裏。
黎南霜卻往後縮了縮,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面色微紅倔強道:“我自己能走,又不是腿瘸了,不用你抱來抱去。”
她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烏黑長發從肩頭滑落,襯得雪白肌膚越發剔透。
她試圖用手推開他胸膛,掌心卻觸到少年溫熱結實的心跳,慌得立即縮回手。
許允承輕輕握住她退縮的手腕,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着她微燙的皮膚,“可是姐姐好像站都站不穩呢~”
他垂眸看着兩人交疊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要是摔着了,我會心疼的。”
黎南霜不想理他調笑的話,咬着唇試圖起身。
許允承挑眉,看着她顫巍巍地支起身子,眸色漸漸轉深。
“姐姐這個樣子……”他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真的會讓别人誤會我把你折騰狠了。”
他語氣中有些直白的無辜。
畢竟他還“什麽都沒做”呢。
要是真把他腦子裏正在想的那些東西在她身上實施……少女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一定會比現在還要可憐兮兮上十倍。
她會哭着打他嗎?扇他,還是……
面容純潔的少年腦中盡是不可描述的畫面,但面上卻不顯分毫,他仿佛一派淡然地看着黎南霜,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透着些寵溺。
隻有一雙低垂着的黑沉沉的眸子,裏面欲望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