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一句話，擊碎了三個大男人的“自尊心”和錢包。
老三最了解的歎了口氣。
“這小子真他媽損！結婚攔門就應該堵死。”
老二後知後覺的問：“那咋整？”
老大搭腔道：“還能咋整，割地賠款呗。”
老二皺眉。
“不對啊，這不是威脅勒索嗎！”
蘇梨沒理會三個人怎麽商量，她端出來早飯，開始趕人。
“沒做你們的份兒，要不要一人給你們發一塊錢，出去買早飯吃？”
蘇梨開玩笑的逗着，結果老二張開手心就點頭：“好好好，給兩塊吧，我吃的多！”
老三和老大本來沒想要，不過有老二打底，心裏那點羞恥心就少了一丢丢，幹脆一左一右的伸手，等着親媽給錢。
蘇梨看着幼稚的三個人，腦子裏隻有一句話：男人至死是少年。
沒錯！
真理！
不過她也願意配合，真的一人給了兩塊錢。
四個人哈哈一笑，美好的一天就此開始了。
至于後續三個人圍堵趙鋼這件事，就不用告訴老太太了。
十月中旬，馬上就要進入東北的冬季了，目前正是賣冬菜的時候。
苗小草忙的要死。
蘇梨看着心疼，幹脆跟着過去幫忙了。
東北買冬菜真的是大場面。
以前都是在供銷社搶，眼下多了些蔬菜店鋪。
但也架不住家家都買，一買都是幾百斤，甚至有的大單位一買就是上千上萬斤。
當然，苗小草還沒有聯系到這樣的大單位，但人也不少。
爲了第一次賣冬菜順利，苗小草和趙鋼借了卡車。
每天天不亮就開着車去拉定好的白菜，蘿蔔，大蔥。
這幾樣是最主要的冬菜類别。
白菜最爲常見，因爲東北的冬天怎麽可以沒有酸菜呢？
早上五點多，蘇梨起床，穿戴整齊，做好保暖。
眼下秋末，天氣秋高氣爽，早晚溫差很大，中午又很曬。
蘇梨早早到了苗小草的店鋪外，幫着張羅準備工作。
地上鋪好塑料布，到時候好收拾爛葉子，一旁的地秤，放菜的木闆，桌子上的錢匣子，一一都準備好。
不到六點，卡車回來了。
三輛。
車停，苗小草下車，黑色的外套裹挾着冷氣，車内的白菜上還挂着露水，新鮮。
“卸貨！”
“擺整齊一點，别亂糟糟的。”
“挑幾顆白菜從中間劈開，擺地上當樣品。”
“價格牌子寫好了！”
苗小草有條不紊的安排着，蘇梨就在一旁看着，需要就搭把手。
很快，白菜都沒擺完，就有老太太和老頭子，還有早起買菜的人過來了。
“這大白菜黃心的，看着挺好。”
“水分也挺好，這個做酸菜能好吃。”
“我看看！”
有人上來掂量着白菜的重量，有的掰下一塊嘗嘗，問問價格，砍砍價。
苗小草笑容大方，不卑不亢的道：“這價真是最低了，我這菜可好了，今天兩點多菜從地裏剛砍回來的，你整個城裏都看不到這好白菜了。”
“您多買點，我給您抹點零。”
随着苗小草的話，買賣開始了，蘇梨自動站去了收錢的區域。
苗小草爲了這次賣冬菜雇了三個人，都在外面。
加上蘇梨和苗小草，一共五個人，賣菜正式開始。
人越來越多，上手的也越來越多。
“大娘，這不能再掰葉子了！”
“都是一樣的，我砍幾顆白菜都是黃心的，一個地裏出來的。”
“這白菜頭不能再切了，再砍一刀都散花了，回去做酸菜也不好啊！”
……
斤斤計較買菜的太多，苗小草維持着一個笑臉，總之不行的就是不行。
好在她這的白菜是真好，一點都不愁賣。
蘇梨一直負責收錢，來買菜的人都是自帶麻袋或者推車，完全不需要苗小草搞售後服務，省去了不少麻煩。
中午十二點不到，三車白菜賣光了。
“明天還有白菜，還有芥菜疙瘩，大蔥，都有！”
“都是新鮮的，不新鮮的我也不能賣！”
苗小草喊了幾句，送走了一波兒又一波兒的人。
買菜的漸漸少了，可他們的活可不少，地上的菜葉子，大家也不舍得亂扔。
把好的能吃的都撿起來，苗小草一邊撿一邊念叨：“這要是家裏養點雞鴨鵝，沒有一點浪費的。”
撿菜葉子時還有個插曲，這附近有個老太太就不愛買菜，每天都在這轉悠。
一開始苗小草還心軟給她點菜葉子，後來蘇梨知道後，就告訴苗小草不要給。
“你可以扔掉，讓她自己撿，但你不能給，萬一她想賴上你，說吃你給的菜葉子吃壞了，你怎麽辦？”
苗小草當時覺得能嗎？
不過她聽話，蘇梨說了，她就不給。
今天也是一樣，他們把能吃的都撿走了，剩下的不要了，扔去了垃圾站。
那個老太太從苗小草店前走過。
“年輕人，一點熱心腸都沒有。“
苗小草和蘇梨都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的努努嘴，不理會那個老太太。
第二天，苗小草依舊在後半夜就出門了，程俊東陪着去的。
雖然他要上班，但沒有讓自己媳婦半夜出去收菜，他不跟着去的道理。
蘇梨依舊是五點起來，溜達到菜市場，結果苗小草已經回來了。
臉色很不好，正努力的壓下火氣，對程俊東說：“你去上班吧。”
“行，這事是挺惡心的，生會氣就行，别氣壞了。”
程俊東盡可能的在安慰苗小草，苗小草點着頭。
“咋了？”
蘇梨過來了。
苗小草瞬間從生氣變成委屈，對着蘇梨帶着哭腔的喊了一聲：媽。
“哎喲，誰又給咱程家的水龍頭打開了？”
本來有點眼淚的苗小草愣是被逗笑了，她因爲之前愛哭，被蘇梨戲稱水龍頭。
“媽——我才沒哭，就是憋屈！
苗小草噼裏啪啦一頓說，蘇梨聽着，知道了原委。
兩口子半夜巴巴去收菜了，都是說好的農戶，結果到的時候，有好幾家菜都賣出去了。
昨晚就賣了。
苗小草壓着氣問農戶，結果人家說有人比她出的錢高一分，農戶自然是賣價高的。
這事說不上誰對誰錯，因爲換做是苗小草種地，她也會這麽幹。
農戶一年就指望着這點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