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草耐着性子多問了幾句，知道有人截胡她。
她也出來幹幾年活了，大概明白這是有人眼熱她賺錢，也想賣冬菜。
對競争她早有準備，蘇梨很早之前就告訴過她。
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買賣都抓在手裏，盡良心做好自己的，隻要還盈利就行，别和别人比。
苗小草對早晚會來的競争抱有平常心，但對惡意搶她定好的農戶這件事，惡心的不行。
“都怪我，當時就應該簽個合同啥的。”
蘇梨聽了實話實說的道：“農戶是不會和你簽的。”
苗小草蔫了一下，她知道賣糧食這件事就是比價，才不會把價格說死呢。
“好了，先别生氣，解決辦法找到沒？”
苗小草點頭，指着後面的車道：“我把沒賣的都收了上來，又開車在附近轉悠喊了喊，多收了三家，今天夠賣，下午我再出去收。”
“那就行，先擺攤吧，老大你趕緊去上班。”
苗小草也點頭，看着程俊東道：“你走吧，白天沒啥事幹，就在單位睡一覺。”
苗小草本意是休息一下，要不然扛不住，但話說出來就有點不太對勁。
程俊東都有種自己是個混日子人的錯覺，雖然他現在确實不怎麽忙。
“行，我先走了。”
程俊東離開，想着調整下假期，出來幫媳婦幹幾天活。
程俊東走後，苗小草和蘇梨開始鋪攤。
很快，昨天沒買的今天又來買了。
昨天不知道這裏有賣菜的，也過來買了。
口碑這東西一傳十，十傳百，很顯然昨天苗小草賣的菜好，大家回去一聊天，就知道了。
這邊開始賣，賣了半個小時後，對面突然多了一批人，還有菜。
不過對方沒有卡車，開着拖拉機來的，突突突的停下後，學着苗小草這邊的樣子，開始擺攤。
就挺惡心人的。
蘇梨對着苗小草搖搖頭，苗小草幹脆不看，眼不見心不煩。
對面擺好攤位後，價格牌子立了出來，比苗小草這邊便宜一分錢。
苗小草看見後愣了一下，收比她高一分，賣比她便宜一分，這裏外裏就是兩分錢。
白菜才三分五一斤，這家賺錢嗎？
蘇梨也看見了，她看見的更多。
苗小草對面有個一樓的房子，一直關着門，窗戶都擋的死死的，對面這些人就在那房子前面。
賠錢賺吆喝，還是賠錢搶老客？
“小草，賣菜。”
蘇梨出聲，苗小草回頭，繼續賣。
“哎呀那個先别給我裝了，我再看看。”
“這太沉了，我一會再買。”
對面拿着喇叭喊價格，不少人聽見了肯定心動，有的人找個理由，有的人直接就走，總之晃神間，苗小草這邊就剩下不幾個人了。
對面的攤子眨眼間就被圍了起來，雖然看不見裏面的人，但苗小草就覺得對方在笑。
得意洋洋的笑。
“媽——”
“不降價。”
“我沒想降價，我想說他們應該不賺錢。”
苗小草和蘇梨咬耳朵說話，蘇梨微微點頭，小聲道：“我猜他們要開鋪子，就在你對面。”
苗小草反應也快的道：“那個烏漆嘛黑的房子？”
“嗯，估計想打個價格戰，搶顧客。”
苗小草不理解的皺眉。
“那不賠錢嗎？”
“誰知道，也許家底厚吧，你不用管，幹你自己的。”
“嗯。”
賣菜繼續，苗小草這邊的菜質量還是好，加上幹了這麽長時間，确實積累了不少老顧客。
對面的攤位雖然搶了幾家苗小草定下來的菜，但很大一部分菜還是自己收上來的，質量參差不齊，他們參雜着賣，被一群擅長講價挑毛病的趁機壓價。
對面亂哄哄的賣着，苗小草倒是不急不躁，正常賣自己的菜。
今天結束的時間有點晚，直到下午三點多，這邊的菜才賣完。
苗小草讓别人收拾，她還得去鄉下。
不過走之前，蘇梨喊走了她。
“媽？”
“你看着點周圍的人，看看誰把你看菜的地方都說出去了。”
苗小草一聽，對啊！
能知道的那麽清楚她談了哪些家，肯定是身邊的人洩密出去的。
蘇梨拍拍苗小草的手臂道：“你等會走，等老大回來了，你倆一起去。”
“行！”
苗小草知道蘇梨擔心她，萬一有人狗急跳牆呢。
她壓下心思，将身邊的人盤算了一遍又一遍。
程俊東今天下班早，他也調休了幾天。
下班後，他直接過來，蘇梨拉着他說了幾句話，程俊東都是點頭，最後兩口子開車走了。
蘇梨也回家了。
今天晚飯多做了一點。
等孩子們放學回來，蘇梨就告訴大丫：“晚上你們姐仨在這吃，你爸媽他們最近有點忙。”
“行！奶，早飯不用你做，早上我起來就給她們倆做了。”
大丫放下書包就去了廚房，陪着蘇梨一起做飯，順便聊天。
“奶，我當上班長了。”
“哎呦，我現在是班長的奶奶了！也算半個幹部家屬了吧。”
大丫順着道：“肯定算！”
娘倆呵呵一笑，繼續聊天。
“我們好像要開始上晚自習了，到時候放學能晚點，還有奶奶，我報名參加朗誦比賽了。”
大丫分享着學校的事情，蘇梨每每都給回應。
“現在都冬天了，晚自習放學得黑天了，到時候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能和同學一起回來。”
蘇梨湊過來，小聲的道：“給奶奶個機會吧，我摩托車要到了。”
平時都沒機會騎。
大丫一愣，哭笑不得。
“行吧，那我就等着帥氣的奶奶騎摩托車接我了。”
“必須的，給你安排！”
晚上，三個孫女在這裏吃飯。
飯後，大丫帶着兩個妹妹回家，蘇梨也不用操心，大丫有東北長女的風範，越來越有了。
又是幾天過去，對面繼續擺擂台賠錢賺吆喝。
在冬菜接近尾聲時，對面的店鋪終于開張了，辦的很隆重，還請了舞獅的隊伍。
苗小草沒理會，隻做好自己的買賣。
因爲進入冬季了，菜大量減少，她在琢磨着給店裏上點能賣的長久的東西，也在想買賣怎麽做的長久點。
遇見大事找蘇梨，已經成爲了程家人骨子裏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