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蕭燼野被趕走時,身上全是虐待出的傷口。
新舊交疊,有些地方甚至流出了恐怖的黑血,一碰就疼得動彈不得。
偏偏還遇上了兇殘的流浪獸人,蕭燼野拼盡全力才活下來,自己也因受傷太重而昏迷不醒。
是大熊他們把自己擡去山洞,喂了口水才醒過來。
若非如此,他的身體恐怕早就被天上的飛鳥分食殆盡了。
但小雌性是他最重要的人。
雖然從前的小雌性傷害過自己,但她現在已經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喜歡現在的小雌性,永遠都不想和她分開,更不想重蹈覆轍,被小雌性厭惡,随後抛棄。
他還沒有得到小雌性的愛,怎麽舍得再次被她厭惡?
“我,我選……”
蕭燼野握緊雙拳,嘴裏的小雌性幾個字始終在齒間打轉。
終于,就在他要脫口而出的瞬間,江汐甯出聲了。
“蕭燼野,要不你先回去,把他們的事處理好吧。”
流浪獸人們露出喜色,蕭燼野卻瞬間慌了。
“小雌性,你不要我了?”
被抛棄的記憶太過深刻,蕭燼野第一反應就是江汐甯主動将自己推了出去,就和從前一樣讓他重新回歸荒野,做一個居無定所的流浪獸人,再也無法見到小雌性的面孔,無法觸碰到她的身體。
“不,我選你,小雌性我選你!”
蕭燼野手裏的魚也不要了,啪嗒一聲落到地上差點掉回河裏,還是墨白眼疾手快撲了上去,用身體死死壓住魚身,這才保住了獵物。
“等等,蕭燼野你先别激動,你聽我說……”
蕭燼野雙目赤紅,顫抖着抓住江汐甯的肩膀,滿目凄涼之色。
“對不起小雌性,我錯了,我不該猶豫,都是我不好,不管是誰來了我都選你,不要抛棄我好不好?”
“等等,蕭燼野你先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
狼獸人的力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江汐甯肩膀被抓得生疼,掙紮着想擺脫束縛。
蕭燼野卻以爲她是厭棄了自己,頓時抓得更緊了,兩米多高的魁梧雄性在小雌性面前訴盡卑微。
“不,不要離開我!”
“小雌性,你不是最喜歡用鞭子抽我了嗎?我現在就給你抽,怎麽抽都行,隻要别丢下我就好……”
說着,蕭燼野徒手折斷一根粗壯的樹枝塞進江汐甯手中,下一秒用力撐破了上衣,緊實的肌肉驟然躍出。
蕭燼野單膝跪在小雌性的身前,抓着她的衣不肯松手。
“求你了小雌性,你打我吧!”
昔日裏衆星捧月般的大哥在小雌性面前苦苦哀求,身段放得極低,甚至不惜傷害自己,隻求小雌性能消氣。
獸人們再度震驚。
“小雌性,雌主,我什麽都能做,求你别抛棄我……”
蕭燼野的模樣太過凄涼,或是想起了曾經的遭遇,幾個獸人皆露出不忍的神色。
雖然蕭燼野被趕走,就少一個人和他們競争雌主了,但他畢竟也是雌主的獸夫。
他被趕走後,誰也猜不準下一個被趕出去的會不會是自己。
墨白眼眶通紅,哽咽着道,“雌主,能不能不趕蕭燼野走啊……”
他的身材沒蕭燼野好,力氣也不如他。
萬一雌主把蕭燼野抛棄了,發現自己哪裏都比不上他,一怒之下把自己也趕走怎麽辦?
“壞雌性,不高興打一頓就好了,”寒青淩抱着胳膊停頓了一秒,不情不願道,“畢竟他也是你的獸夫。”
就連剛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沈灼華也開口了。
“小雌性,留着蕭燼野抓獵物吧,他力氣大,當個苦力也不錯。”
“不是,你們都想什麽呢?”
粗壯的樹枝壓得江汐甯擡不起胳膊,哭笑不得地歎了口氣。
“我沒說要抛棄蕭燼野!”
“什麽?”
狼獸人前一秒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下一秒瞬間擡頭搖起尾巴,眼巴巴看向江汐甯。
“小雌性,你真的不抛棄我嗎?不騙人,我真的可以留下來?”
湛藍眸子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蕭燼野的一頭黑卷發毛茸茸地垂落在身後,大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江汐甯的眼睛被閃了一瞬。
奇怪,一看到蕭燼野搖尾的模樣,她的心跳就會莫名變得很快,臉也有些燙。
“咳咳,當然。”江汐甯心虛地移開眼,低咳了聲道。
“他們現在不是還稱你爲大哥嘛,我的想法是你先回山洞,和他們把一切都交代好,畢竟你是我的獸夫,不可能讓你再去當流浪獸人了。”
“等你安頓好他們後再下山,我們都在家等你。”
說着,江汐甯揚起一道笑容。
“畢竟我的獸夫也是流浪獸人們的大哥,身兼數職呢!”
“小雌性……”
蕭燼野不知道身煎樹枝是什麽意思,可能是雌主餓了,想吃用身體煎的樹枝吧。
但看着江汐甯眼中的笑意,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雌主對他真好,竟然不趕他走,還允許自己和兄弟們繼續相處。
一想到自己當初一個勁拒絕雌主的好意,執意要回山洞的畫面,蕭燼野就心裏泛虛。
還好江汐甯沒介意,不然就憑這個理由,都足夠趕走自己一百次了。
江汐甯不知道蕭燼野腦子裏的彎彎道,将手放在他柔軟的頭發上輕輕拍了拍。
狼耳輕微顫了顫,柔軟的觸感拂過手背,江汐甯愈發心神意亂,手中動作都加重了些許。
蕭燼野舒服地想搖尾巴,又怕江汐甯會不高興,便偷偷睜開一隻眼看她,大尾巴輕輕掃過小雌性小腿。
小腿處傳來輕微的觸感,狼的尾巴不似兔毛般柔軟,略微硬了些,但無比順滑。
江汐甯喜歡這種感覺,以爲是蕭燼野不小心碰到的,不動聲色又站得近了些,揉了揉他的耳朵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你安頓好小弟們再回家哦。”
她對蕭燼野的耳朵簡直愛不釋手,手指順着耳朵尖尖滑落至根部,指尖輕輕撓動。
蕭燼野艱難地點頭,下一秒用力抓住了她亂動的手,低低溢出一道輕哼。
“小雌性……不能再動了。”
狼獸人眼眶泛紅,身子繃得極緊,肌肉隐隐顫動,顯然是一副染上情欲的模樣。
小雌性的手太軟了,他有些受不住了。
但小弟們還在附近呢,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