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野隻用了短短幾分鍾便恢複從前禁欲淡漠的模樣。
“大熊,你們去撿些木頭。”
這麽久沒吃東西,小雌性一定餓了。
大熊和一幫小弟們滿肚子話想說,早就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向森林深處跑去。
“大哥你稍等,我們現在就去!”
一夥人腳步飛快,确認跑到蕭燼野聽不見的地方後才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呼……吓死我了,你們看見大哥剛才的樣子了嗎?感覺像變了個人一樣!”
大熊蹲在地上歎氣,嘴裏叼了根木頭棍子的模樣顯得異常深沉。
其他小弟紛紛附和。
“我從來沒見過大哥那麽卑微的樣子,要不是清楚大哥是狼獸人,那搖尾巴的樣子我差點就當成狗獸人了!”
“狗獸人怎麽了?我們狗獸人也不經常搖尾巴好吧!”隊伍裏恰好有一個狗獸人,不高興地汪了聲。
“好了先别說了,我們還是快撿木頭吧,”大熊催促道,“大哥隻對小雌性好,對咱們不留情。”
大熊說這話都是經驗之談。
蕭燼野平時對他們極爲嚴格,和在小雌性面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一點都不知道疼人。
“小雌性,你先坐着休息,我去刮魚鱗。”
蕭燼野扶着江汐甯到岸邊坐下,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辛苦你了,待會給你們做好吃的。”
蕭燼野的尾巴正巧垂落在身邊,江汐甯動作很輕地碰了一下。
狼獸人抖了抖耳朵,臉色一點一點變紅。
“小雌性,如果你想要,回去後我可以慢慢給你摸……”
“雌主!!”
墨白超級大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
“我把那些蘿蔔都搬過來了。”
兔獸人吭哧吭哧地拖着大背簍,裏面滿滿當當都是水蘿蔔,累得耳朵都蔫了。
江汐甯順手從中拿了幾個蘿蔔,在水裏洗了洗遞給兩人。
“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水蘿蔔和大白蘿蔔不同,吃起來有種淡淡的甜味,水分也很足,江汐甯一直都很喜歡。
墨白接過蘿蔔就開吃,一分鍾都不停,可歡快了。
唯獨蕭燼野遲遲未動。
江汐甯正疑惑呢,狼獸人就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手中的蘿蔔上咬了一口。
他的動作有些大,甚至碰到了小雌性纖細的手指,尖厲的牙齒不輕不重碾了碾。
食肉獸人不喜歡吃素,但這是小雌性親手喂的,比肉的味道還要更好。
“嗯,好吃。”蕭燼野低低笑出聲。
一旁的墨白直接看呆了,上一秒還好吃得不得了的蘿蔔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不公平,憑什麽蕭燼野能在雌主手上吃東西!
太狡猾了,和沈灼華那隻狐狸一樣狡猾,嗚嗚他也想這樣吃……
蕭燼野沒有見好就收,眼看着還要繼續用同樣的方法繼續,江汐甯連忙連蘿蔔帶葉子塞進了他口中,堵得滿滿當當。
“不是說要刮魚鱗嗎,快去。”
“好吧。”
蕭燼野眼神遺憾地掃過小雌性的手指,喉結滾動。
真想全部含進去啊……
刮魚鱗要用到石刀,蕭燼野找了個石頭磨刀,一轉頭發現雲淵正拎着魚處理。
蕭燼野走上前,“我來吧。”
剛才乞求小雌性時雲淵都有替自己說話,蕭燼野記得他們的情,臉色緩和,主動伸出了手。
雲淵卻緊緊抓住魚後退一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蕭燼野該不會是想搶自己陪在雌主身邊做飯的機會吧,不然平時隻知道吃的人怎麽會突然這麽勤奮?
雲淵心裏一緊,搖頭道,“不行,我也要殺魚。”
蕭燼野更感動了。
雲淵的性子原來這麽好嗎,怕自己累着,竟然還主動幫自己分擔殺魚的任務。
他以後一定和他們好好相處。
畢竟大家都是小雌性的獸夫,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隻要不和自己争小雌性,别的什麽都可以讓着他們!
等流浪獸人們撿完木頭回來,蕭燼野和雲淵兩人已經把所有魚的鱗片都刮得幹幹淨淨,開膛破肚切成了極薄的魚片。
大熊露出不解的神色。
“大哥,這魚惹你了嗎,直接吃不就行了,爲什麽要切爛啊?”
墨白嘴快道,“你們不懂,這樣煮出來的魚才好吃呢!”
他一開始很怕這幾個流浪獸人來着,結果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有時候比自己還笨,頓時不害怕了,邁着小碎步湊到了大熊身後。
“你個兔子懂什麽,魚肉直接吃才香,滑滑的,就是刺有點多。”
大熊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看着一堆魚肉差點就流出口水了。
墨白反駁道,“雌主做的酸菜魚特别好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哼,現在看不起魚片,等雌主做好飯就讓他們站一邊嘴饞去!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雲淵搶在蕭燼野之前去找了江汐甯。
“雌主,我們現在要做飯嗎?”
雖然除了拔蘿蔔啥也沒幹,但江汐甯也有些餓了,起身從背簍裏翻出一包酸菜魚底料。
雲淵幾乎是在看到底料的瞬間就分泌出了口水。
雌主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就像眼前這個花花綠綠,摸起來特别滑的東西,一撕開就有特别好吃的味道飄出來,饞死他了。
隻可惜雌主不告訴自己是從哪裏找來的……
該不會是樹上長的吧?
看着江汐甯熟練的動作,雲淵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狩獵的時候要多留意,看看哪裏有長這種東西的樹。
森林中沒有适合煮飯的鍋,蕭燼野當場讓小弟們砍了棵樹,掏空成鍋的形狀用來做飯。
墨白洗了幾顆水蘿蔔,眼巴巴地站在江汐甯身邊,顯然是想吃酸菜魚煮蘿蔔了。
江汐甯要求必應。
“你們還有想吃的野菜嗎?這會兒快去摘一些過來,馬上就要下鍋了。”
此話一出,幾個獸夫紛紛跑去找野菜了。
江汐甯攪了攪鍋中的湯。
加了料包的酸菜魚湯咕噜咕噜冒着熱氣,森林中沒有遮擋,濃郁的刺激香味瞬間四散在空氣中,林中驚起一片飛鳥。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江汐甯以爲是獸夫們回來了,頭也不轉便道,“要吃的菜洗幹淨了嗎?”
“啊?還要洗嗎?”
粗狂的聲音猛地在響起,江汐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