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渡心裏想着小雌性,翅膀都有勁了,飛回山洞的路上速度極快。
甚至中途還繞着一座山轉了好幾圈,發洩内心無處安放的悸動。
“小雌性……”
離渡臉又變紅了,從耳後一路燒到臉頰兩側,身體某處也變得有些異樣。
一不做二不休,離渡又找了個大山頭飛了好幾圈,直到身體内難受的感覺消失才慢悠悠地向山洞飛去。
身後,鷹鈎鼻差點被溜得累死,心裏那個後悔啊,差點當場哭出來。
“呼……我不行了,累死了……”
本來就又渴又累,還以爲随便跟蹤一下就能找到離渡的住處,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回家到處亂飛!
鷹鈎鼻一邊撲騰着扇翅膀,嗓子大口大口喘着氣,心裏把李虎罵得狗血噴頭。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不僅水沒喝到,還差點累死,早知道就不跟蹤離渡了!
回到山洞,離渡一眼就看到了滿地亮晶晶的收藏品。
他喜歡閃亮的東西,不知道小雌性喜不喜歡?
離渡拿起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石頭,心想下次要給小雌性送一些亮閃閃的東西,希望她會喜歡。
刺目的陽光緩緩從山洞内劃過,微風也帶着淡淡的熱氣,轉眼間,天際出現了一抹黑色,繁星布滿了整片天空。
江汐甯坐在一塊獸皮毯上,一旁的水桶裏是長大了不少的小汐。
小汐明顯又長大了許多,從以前剛撿到時的巨蛋長成了超級巨蛋,墨白都抱不動了。
換水什麽的都得蕭燼野來,偏偏小汐在蕭燼野懷裏特别不老實,總是動來動去,江汐甯生怕一不小心蛋碎了。
好在蕭燼野手穩,小汐不聽話的時候一巴掌拍上去就老實了。
今天就是剛換完水,小汐整個蛋都沉在水底,看上去格外郁悶。
他不幹淨了,被雄性獸人打了,生氣。
突然,小汐感受到了一陣好聞的氣息。
小汐瞬間激動了。
是小雌性,小雌性來了!
小汐搖搖晃晃地浮出水面,朝着氣味襲來的方向飄去,最終抵達一處柔軟的觸碰。
他知道,是小雌性的手指,她經常用手觸碰自己。
小汐晃了晃,貼得更緊了,委屈得不行。
小雌性,你知道嗎,今天我被一個壞雄性打了,我不喜歡被雄性抱着,腦内的聲音說我不能和其他獸人太親近,但是我喜歡和你親近。
我不喜歡被其他人觸碰,我喜歡被你觸碰,你的身體很柔軟,聲音也很好聽,如果能看到你的模樣就好了……
今天的小汐看上去格外激動,一個勁纏着自己的手,江汐甯隻好将手一直放在水裏,忍不住思考一個問題。
小汐是雄性還是雌性,或者說深海獸人沒有性别之分,雌雄共體?
江汐甯沒見過深海獸人,原主的記憶中也沒有印象,隻能憑借着自己的幻想發揮。
不過小汐這麽漂亮,蛋殼上一點雜色都沒有,應該是小雌性吧?
江汐甯摸了摸小汐,随口道,“小汐,你一定要平安長大哦,我會疼你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當我的崽崽,想回大海也可以。”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應該是雌性小幼崽吧?到時候我給你做小裙子穿,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崽崽!”
這下子小家夥應該高興了吧?
沒想到此話一出,原本還粘着她的小汐瞬間不動了,整個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落入水底一動不動。
小汐确實不太好,差點暈過去。
小雌性,我不是雌性幼崽,我是雄性啊雄性怎麽能穿裙子……
江汐甯完全不知道小汐的心裏活動,拍了拍小汐的蛋殼,起身擦幹了手上的水漬。
“小雌性,它怎麽了?”沈灼華走過來看了眼桶裏。
江汐甯笑道,“沒事,孩子困了,應該是睡覺了。”
“哦……原來是這樣。”
沈灼華若有所思,摟着江汐甯的腰走遠,“小雌性,我剛才做了蜜漿,一起去吃吧。”
快回來小雌性,我一點都不困,我喜歡你的味道……
小汐在桶裏無力地沉浮,急得動來動去,最終隻是濺起了一點點水花,眼睜睜看着小雌性的味道越來越遠。
另一邊,屋子裏滿是崖蜜甜膩的氣味,沈灼華熬煮了糖漿,又取來些離渡送的小果子,将果子沾滿蜜漿。
江汐甯深吸一口氣,肚子裏的饞蟲瞬間被勾起來了。
“好香呀,快給我嘗嘗。”
“不着急。”
沈灼華慢悠悠地夾起一顆小果子,放進糖漿裏轉了轉,很快就裹上了一層透明的外殼,還在黏膩地向下滴着蜜水,向上一提便拉出一根根糖絲。
江汐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灼華的動作,忍不住湊近了些。
屋子裏靜悄悄的,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四周皆是甜蜜氣息,将他們包裹在其中。
今天蕭燼野和雲淵帶着小弟們去狩獵了,墨白說要帶着小雞爬山,長大後才能更好吃,寒青淩不知道去哪裏了,所以屋子裏隻有沈灼華和江汐甯兩人。
沈灼華不管是在做什麽,動作都像藝術品般優雅,眼下他的動作就一絲不苟,仿佛沾滿糖的紅果不是食物,而是一件有特殊含義的道具。
直到每一根拉出來的絲都均勻地裹在紅果上,沈灼華才勾起唇笑了笑。
笑容格外晃眼,江汐甯呼吸一滞,心髒又開始在胸腔内碰撞。
“小雌性,這個給你吃。”
沈灼華漂亮的狐狸眼看進江汐甯的眼睛,臉上笑容無害,輕輕捏着紅果,糖漿流到他的指尖,透亮的光澤格外誘人。
江汐甯清晰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直到蜜果遞到唇邊,鼻尖嗅到甜膩的氣味,江汐甯緩緩啓唇,含住了近在咫尺的蜜果。
她隻含住了一半,本想着等沈灼華松手再吃另一半。
然而狐狸獸人狡黠地笑了笑,并沒有如她所想的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