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日同志,你有什麽事嗎?”
哼。
曹日陰恻恻的一笑,即便通過電話,都能讓楚晨面前的溫度,少上幾度。
“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我父親被你抓了,你怎麽好意思問我有什麽事情?我這個電話打過來,隻有一件事要問你。”
楚晨唇角下壓。
果然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曹家每一人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你曹日不過一個區區副處級的幹部,留在任季常身邊當個秘書。
憑什麽敢在老子面前頤指氣使!
“你說。”楚晨還是耐着性子,他還是想聽聽曹日的具體目的,沒道理現在跟他把氣氛鬧僵。
“呵……”
曹日冷笑道:“我就是問你,什麽時候放了我父親。别跟我打馬虎眼,我知道現在這起案件,是你在負責調查和總結。”
“放了你父親?這個事情,可不是我做主的。”
“你在放屁!!”
曹日可一點沒客氣,肆意奔騰他那無處安放的倨傲:“這起案件,全權歸你在管。隻要你點頭,崔憫農那裏我去交代。說吧,什麽時候放了我爸?”
楚晨眼神陰沉沉的,若天邊即将暴雨的烏雲:“關于放你爸爸的事情,我說了不算,崔書記也說了不算。是被他害得生病住院,妻離子散的四萬老百姓說了算。”
“楚晨!你他媽的是不給我面子嗎?!”
楚晨突然拔高音量,對着送話筒怒斥道:“我他媽的就是不給你面子怎麽了!!”
雙方,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四個女孩子全都看向楚晨。
很難得見到楚書記這麽暴怒的時候,而這個曹日,也确實讓人生氣。
呼哧……呼哧……
電話那頭,是鼻孔噴出粗氣,噴出呲呲電流音。
“你是,不知道我到底是誰?不知道我的領導是誰?”
“呵呵……”楚晨收斂剛才的怒目金剛相,唇角勾勒出不屑的冷笑,“你不就是曹日嗎?你的領導,就是這全天下的人民。你從入職的第一天,就應該明白一個宗旨,就是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爲了一己之私,棄四萬百姓的安危不顧!放你那個惡貫滿盈的父親逍遙法外!”
現在楚晨掌握着絕對的大義,壓都能壓死這個王八蛋!
“好好好。”曹日氣極反笑,幾個好字充分暴露出他滲人的怒火,“看來,我是跟你說不通了,我應該找季常書記,來跟你交流交流。”
“你找誰來都沒用。四萬百姓不點頭,你爹就給老子死在牢裏!”
嘟!
楚晨直接挂斷電話。
甯柔的手掌撫在他的肩膀上:“别生氣,跟這種小人生氣,當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我是真不明白,像這種狐假虎威的腦癱,是怎麽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薛寶寶叼着一支棒棒糖:“所以楚晨哥哥,他口中的那個季常書記是誰啊?”
“任季常。這個曹日是他的秘書。曹家就靠着曹日,在當地作威作福,害了四萬百姓。”
“任季常?!”
唐蕊沒有抑制住自己的驚訝,捂着嘴巴驚呼道。
“小蕊你認識啊?”甯柔眨着眼睛問道。
“沒……不認識,但是聽說過。”
任季常,不是任青山的四叔嗎?
唐蕊恍然大悟,怪不得楚晨會說,某種意義上講,曹家的事情比龍家還要難纏一些。
确實對于任家來說,龍家真不算什麽事。
這下,楚晨怕是有麻煩了。
“楚晨,我聽說任季常不簡單,他家裏更不簡單。如果頂不住的話,咱們還是退而求其次吧。把曹旭陽放出來,讓他賠點錢,大家都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