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記,真……真的能判死嗎?我已經調查過了,很多人也都知道,曹家可不簡單,特别是他的大兒子,就算是市委,也可能拿他沒辦法的啊。”
楚晨道:“我答應過會給你們所有人一個公道,就會給你們所有人一個公道。不管他是誰。不過司法程序上,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大約一個月到四十天。”
任洪聲音有些發顫。
其實在此之前,他打聽到曹旭陽的背景後,已經對判死曹旭陽,不報什麽期待。
可楚晨的保證,又像一針強心劑,讓他那顆被現實澆滅的希望,重新跳動。
“沒問題,沒問題,多長時間我都能等,隻要能看到他死!不僅僅是我的,我們那四萬名村民都能等!”
“好,隻要你們不着急就行。所以這段時間,我會暫時将事情壓一壓。我手頭還有一些其他事情要處理。至于那些群衆的醫藥費問題,區委和市委都會想辦法解決。而賠償的話先别急,等曹旭陽判了之後,自然一切都能順利。”
“好的好的。謝謝您啊楚書記!我會幫您安撫那些群衆的。隻是,哎……”任洪的語氣忽然一轉,“我實在沒想到,一封小小的實名舉報信,會給您添那麽大的麻煩。也沒想到,一封舉報信,會結識您這樣的好官啊。”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我還要去處理田文竟紅河區上任的麻煩事,先就這樣……”
終于在結束通話的最後一刻,楚晨将自己最深層的目的,旁敲側擊的說了出來。
“楚書記,等一下,您說的是田文竟?”
“是啊,你認識?啊,對了,我之前聽任小姐說過,你們一家是從魔都來的。田文竟他也是從那邊過來的,你們還算是老鄉。”
“是的是的。這個人我認識,他是田武竟的弟弟?”
“你還認識田武竟那個王八蛋……不好意思,田武竟是你朋友?”
任洪敏銳的捕捉到楚晨語氣中的情緒。
他現在對楚晨的情感,可是滿滿的愧疚與感激。
一聽到楚晨所說,他語氣頓時一震:“田武竟,跟您鬧得不愉快嗎?楚書記您别誤會,我不是打聽您私事的意思。您可能不知道,我和田武竟,簡直太熟悉了。他所有的起家史,都是我在參與的。可以這麽說吧,隻要我願意,我能馬上把這個王八蛋給打進十八層地獄。”
“啊?你跟他還有這層聯系?”
楚晨心中終于笑了。
不枉費花費那麽長時間。
任洪聲音洪亮,可以聽出他語氣中不可抑制的興奮:“那是當然!如果您方便的話,能告訴我,他是不是沒長狗眼,招惹了您?”
“其實也算不得招惹。”
楚晨明白,任洪絕對不會再跟他虛與委蛇,于是很耿直的道:“他現在不是參加了七族會盟嗎?七族會盟你知道吧?”
“當然咯!他能成爲田家的繼承人,擁有參加七族會盟的資格,全靠我在後面幫忙。”
“是的。他參加七族會盟,就把我的朋友田文竟的名額給擠掉了。而且現在兩人同樣都在芙城的紅河區任職,屬于絕對的競争關系。因此我想的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要幫田文竟把他給按下去。”
“哎呀喂!您這可算是找對人啦!他所有的一切,他做過的那些惡事,還有他的那幫情人,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您稍等一下,我馬上給您整理一下,他的所有違法證據想,然後給您送到府上。”
楚晨嘴角笑出兩道好看的梨渦。
“不着急,我晚上在家裏等你。”
“好的好的。”
結束和任洪的通話,楚晨的笑容蓦然收斂,走出賓館朝宋曉飛一招手:“全部帶走,一個都不準跑。”
“是!”
這場風暴,引起啓林市的強烈震動。
市委連夜召開會議,便是連正被吳敏忠外派去其他省份,做招商引資的龍見川,也以視頻的形式參加會議。
會議的内容很簡單,就是對于旭陽化工環境污染問題的善後解決方案。
“啥玩意兒?在我離開的這短短兩天時間,楚晨那混蛋又去捅了馬蜂窩?還他媽是任季常這家子的馬蜂窩?哈哈哈哈……”
龍見川在視頻裏笑得合不攏嘴。
他剛剛還在吃晚飯,牙齒上還沾着一塊怎麽也去不掉的辣椒皮。
在偌大的投影屏幕上,笑得像個老電影劇集中,最後才出場的大反派。
唐钊也跟着咧嘴笑。
喃喃道:“任家,哼哼,這下那個混蛋就算有三百對翅膀,也飛不出任家的五指山。”
高登龍則是眉頭緊皺,拿出手機低頭給葉巨鹿發出信息。
“領導,楚晨那邊怎麽辦?這下怕是要出大事。聽說今天連劉書記都親自去了一趟,讓他大事化小。可是他不聽。”
葉巨鹿回複信息很快:“我知道,楚晨已經跟我彙報過了。他讓我們不用管,他說他有自己的安排。”
“不管嗎?可任季常不是開玩笑的,這人恐怕比龍驚塵還危險。”
“是的。管當然是要管,不過最好不要管得太明顯。否則一旦任家發覺,我們的準備很可能會功虧一篑。我已經拖我以前的老同事,在中州的部委裏,爲他做了準備。如果楚晨實在頂不住,就先調中州部委避避風頭。任家是麻煩,可是手暫時還伸不進中州。
等風頭一過,再替他想辦法。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小子在這個時候受點挫折,也不算完完全全的壞事。”
得到葉巨鹿的答複,高登龍心裏有了些底氣:“那就好。可是,楚晨一旦離職,我們之前的布置,隻能暫時偃旗息鼓了。”
“現在已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保住他,比什麽都重要。”
會議室内。
咳咳!
吳敏忠輕咳兩聲,打斷龍見川不負責任的發揮。
“見川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
“好。不好意思啊吳書記。隻是因爲咱們的楚晨同志,破獲了一起這麽大的案子,爲咱們向陽區增光添彩,我是發自内心的高興。”
誰都知道龍見川心裏怎麽想的,都在暗暗罵他的無恥。
“今天咱們召開這場會議的内容,主要就是讨論,關于四萬受害群衆的治療和賠償問題。各位對于這件事,有沒有什麽意見?”
“我來說!”
龍見川從鏡頭上發現自己牙齒上有辣椒皮,終于摳了下來,舉起手,笑得像隻剛剛逃出泥坑的野豬。
“見川同志有什麽高見?”
“讓楚晨去!”
龍見川四個字一出口,現場所有常委都是額頭上冒出大量黑線。
這他媽多大仇啊?
這也要讓楚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