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裏不也有個一直忘不掉的人嗎!”
宋盡歡一驚,情緒一下子有些激動,“那個人已經死了!可青穗還活着!”
話一出,宋盡歡忽然腹部一痛,皺眉扶了一下。
應無瀾見狀,所有的話都猛地咽了回去,快步上前蹲下,擔憂不已,安撫道:“你有身孕,動不得氣。”
“都是我不好,不該這個時候說這些。”
“來人,傳魏大夫!”
他的手放在宋盡歡的肚子上,那一瞬隔着衣服甚至都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動。
那奇特的感覺,讓他心中生出強烈的保護感。
很快魏大夫趕來,把脈後說:“胎兒無礙,想來是調皮了些。”
聽見這話,應無瀾才松了口氣,笑道:“現在就這麽調皮,以後定是個混世小魔王。”
看着他滿眼寵溺的笑容,宋盡歡心如針紮。
她推開了應無瀾,“應國公,請自重。”
應無瀾有些慌亂,解釋道:“金恩寺爲誰點的燈,我不問了,我也不介意。”
“青穗是青穗,你是你,青穗的事我不管,也不會再問!别生氣了好嗎?”
他放低了姿态,蹲在她身前,眼神帶着幾分懇求。
宋盡歡心中不是滋味,但也隻能咬牙拒絕。
“可我介意。”
“應無瀾,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這個孩子也不是你的。”
“今後别再來了。”
她曾說過,若青穗還活着,她會殺了青穗。
如今青穗真的出現了,她也不可能放了青穗。
應無瀾有多在乎青穗,沒人比她更清楚,既然注定要與應無瀾爲敵,不如就從現在斷幹淨。
“長公主……爲何不信我呢?”應無瀾紅了眼眸。
“本宮隻信自己。”宋盡歡語氣冷冽。
沈晖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她無法相信她殺了青穗之後,應無瀾會毫無怨恨。
“來人,送客。”宋盡歡下了逐客令。
應無瀾也隻能先起身離去。
心頭如壓了一塊大石。
越想越覺得蹊跷,爲什麽青穗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若她這些年一直活着,爲什麽早些不出現?
爲什麽偏偏在長公主有了身孕的時候出現。
青穗的出現,就像是一根刺,橫在了他們中間。
離開公主府後,應無瀾冷聲下令:“去查東漠送來的幾個舞姬!我要知道她們所有人的來曆!”
回去後,他還畫了一張青穗的畫像,“讓東漠的探子查一查這個人,看有誰見過她。”
他想,青穗若是活着,這十幾年裏一定出現過,一定有人見過她。
……
宋盡歡已經許久沒有出過府。
還不知道關于她有了身孕這件事,京都城中已經傳開了。
少不得會有些難聽的話。
宋晴绾多少知道些,但怕影響到長公主的心情,對孩子不好,便一句未提。
“青穗還不肯說嗎?”宋盡歡問道。
宋晴绾搖搖頭,“三天才給一口吃的一口水喝,還是什麽都不說,讓魏大夫給看了,也不像是失憶之症。”
“若是雲燼在的話,興許有手段能撬開她的嘴。”
說起雲燼,宋晴绾好奇問道:“雲燼離開這麽久了,她何時回來?”
宋盡歡幽幽道:“興許中秋後吧。”
雲燼每個月會給她書信,禀報最新情況,她那邊還算順利。
這時冬宜前來禀報:“殿下,沈晖求見。”
“他的傷這麽快養好了?”宋盡歡眼中泛起冷意,若非皇叔保了他一命,他現在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讓他到院子裏。”
一旁的宋晴绾一驚,連忙開口:“娘,你有着身孕,要不别見了,他來總沒有好事。”
“不要緊。”宋盡歡緩緩起身。
宋晴绾連忙攙扶着她到前院。
沈晖已經等候在此,看見宋盡歡緩緩出現,肚子已經比之前明顯了,心中更不是滋味。
即便是被休,他也從未想過宋盡歡會有其他男人,還會懷上孩子。
“什麽事?”宋盡歡冷聲問道。
沈晖忍下心中不滿,說道:“最近京都城裏已經傳開了,你有了身孕。”
“外面傳得很難聽,都在猜測你腹中孩子是誰的,說是個野種。”
話一出,宋盡歡眼神一冷。
沈晖連忙解釋:“最近我一直在養傷,這跟我沒有關系!”
“我來也是想幫你解決這件事。”
“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但他若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就不該一直躲在背後,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長公主,這個人不值得托付!”
宋盡歡聽着他義正言辭的話,心中冷笑,“你來隻是爲了說這個?”
太後和陛下都不曾過問孩子是誰的。
她就無需擔心這件事會對她有多大的影響,皇權至上,這些問題都是陛下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這些流言蜚語對她來說無關痛癢。
她現在隻要靜養,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沈晖神情認真,語氣誠懇道:“若是長公主願意,我可以把這個孩子認下來!”
“便可平息流言。”
“你我本就是夫妻,沒人會議論你,這個孩子也不至于背上野種的罵名。”
一旁的宋晴绾聽見這話都不禁輕笑出聲。
宋盡歡唇角微揚,這麽好的辦法,一般人可想不出來。
“這辦法聽起來,倒像是本宮占便宜了?”
沈晖輕歎一聲,“我不介意這是誰的孩子,待他出生,我會将他當做親生骨肉對待。”
宋盡歡嗤笑,“本宮還記得,之前是誰說的,顧雲清畢竟不是沈月疏的親娘,做不到親娘那樣細緻體貼。”
聞言,沈晖面色微微一僵。
“長公主,我……”
宋盡歡輕笑道:“你想當這個爹,本宮還不想吃這個虧呢。”
沈晖連忙說:“可是這個孩子将來會被人議論……”
宋盡歡冷聲打斷:“本宮的孩子,誰敢多嘴半句,死!”
“你也一樣。”
“希望你明白,尊貴的不是孩子有個爹,而是誰當了這個孩子的爹,誰就能飛黃騰達。”
“隻要本宮願意,王公貴族,多的是出身高貴,家世清白的男子,争着搶着當這個孩子的爹,本宮憑什麽選你?”
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沈晖心裏那點算計,誰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