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回去也沒必要了,楊辰還是回到了鄉裏,正好看到下嶺村的幹部在跟一個農戶吵架,對方搭了個雨棚,伸出來好長,在下面擺了一個煙攤和冰糕攤。
本身就是違建,當然沒有補償,但這戶不願意,雙方吵個不停,對方拉過來三親四舊,也不怕村幹部。
楊辰走了過去,跟村幹部說了幾句,最後村幹部對他說道:“楊鄉長說了,可以給你一個大太陽傘,讓你擺在十字路口,比在這生意肯定好,這已經是照顧你了,你要再不聽,我們就要強拆了。”
基本上下嶺村的人都知道,來了一個年輕的特别過份的鄉長,所以看了看,也沒敢過來,回去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順着這條路往東走,看到破爛不堪的鄉中學,楊辰就皺起了眉頭,這裏規劃了好大一片地方,準備建新學校,但因爲資金不到位,一直沒有動工,白白浪費了這麽一大片地方。
以前沒有什麽規劃,都是依着鄉政府建的,後門基本上就在鄉政府大門的側面,每到孩子們上學放學,擠的正常出入都困難。
而規劃的那一片空間,是目前學校的三倍大,在楊辰看來,也有點浪費。
因爲以前是按照單層來設計,學校雖然不适合建高層,但兩三層還是沒問題的,而且建了高層之後,下面的幾層冬暖夏涼,比單層好多了。
這樣一來就更不用了這麽大空間了,還不如操場大點,給孩子們鍛練身體和玩鬧用。
楊辰圍着轉了一圈,發現這片地實際上更适合用來當露天集市,擺到大路上太影響交通了。
但是占用學校的地方,不管對上還是對下,都不好交待,除非給學校選好新地方,并且開始動工。
于是他回到辦公室之後,喊來了宣傳委員吳宇軒:“吳鄉長,咱們的鄉中學是怎麽回事,報上計劃了嗎,大約什麽時候能修。”
對于這些黨委委員,楊辰沒有象其它人那樣喊吳委員或喊吳宣傳,而是按照一般人的稱呼喊鄉長。
就跟局裏的副主任科員或副科級幹部一樣,難道能喊X科員或X副科,肯定是某局長。
說起這些,吳宇軒就是一臉的苦笑:“楊鄉長,其實我該主動找你彙報的,鄉中學這個事确實比較爲難。”
楊辰扔過去一根煙:“坐下慢慢說,博文,給吳鄉長倒個水,用我的鐵盒裏的茶葉。”
楊辰這裏有鄉裏提供的招待煙、招待茶、招待酒,一般情況下,大家用的也是這個,但要是楊鄉長高興了,會拿出他自己私人的煙、茶、酒,這也代表着一種重視。
但楊鄉長不主動,别人也不敢主動開口,孫大偉當然例外,他來這裏從不客氣。
“情況是這樣的,前幾年我們的計劃就報上了,但是審批的時候呢,管基建的科長說得用他朋友的砂石,分管副局長呢,想介紹他外甥來咱們鄉裏上班,我們都答應了,但到局長那了,局長一直拖着不簽字,我打聽了一下,想讓給他表示,至少得十萬塊錢,我跟當時的王書記說了,王書記說不慣着他,然後我們就從計劃上撤下了,現在他們的局長副局長都換了,但還是沒把我們列入計劃。”
吳宇軒的表情充滿了無語,楊辰也十分無語,這TM都叫什麽事,你不管介紹個生意也好,或者介紹人來接這個活也好,都可以,直接要錢怎麽回事。